一直被锁在宗果图书馆的纸本系统里。"
"那些纸本系统里写的什么?"
"写的是他们原本的名字。"
水层彻底干透之后,那两颗日联钻探车的扫描光束突然失去了目标。小E身上附着的那层墨迹残留已经被刚才的水层全部洗掉了——不是洗掉了,是被水底的墨息吸收了,吸收了之后变成了根系的一部分。他站了起来,身上干干净净的,掌根处那颗种子留下的凹陷正在缓慢愈合,只剩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点。
他踩着干涸的卵石地面往回走了几步,走到狭窄通道入口时,那两辆日联钻探车正停在原地。车顶的扫描阵列茫然地左右旋转,像两条失去了气味的猎狗在水边兜圈。它们锁定不了小E,锁定不了任何东西——水干了,墨息沉进了地底,地面上只剩干巴巴的卵石和一条刚刚裂开的金色地缝。
地缝里的金光正在逐渐变暗。从刺目的金色变成温暖的橘色,从温暖的橘色变成沉静的暗红。暗红色的光在裂缝深处搏动着,三十秒一次,和终端大门上"浑水"二字下方的脉动线完全同步。
小E蹲在地缝边缘往深处看了一眼。看不见底。但他能感觉到那颗种子还在下落——带着金丹的能量,穿透岩层,穿过归藏易涡旋的镜像界面,落向宗果图书馆那群被锁了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次的灵魂们。
日联重工的三辆钻探车全部熄了火,停在管道各处像一堆废铁。它们的系统里最后记录到的有效信号,是从地缝深处传来的、带着泥腥气的、缓慢搏动的五个字的回音。
"等河水变清。"
小E把对讲机举到嘴边。地面上的喧闹从对讲机那头涌过来——王熙凤在拍桌子喊"平儿你把茶壶端稳了",薛蟠在深井那边嗷嗷叫"金丹没了那我回去怎么交代",巧儿的全息投影在某个角落笑得卡成了像素方块,殷兰的银线还在嗡嗡震颤,阿福的钢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他等了一阵,然后说了一句话。
"种子下去了。跟金丹一起。宗果图书馆的门好像开了一条缝。"
对讲机那头忽然安静了半秒。然后琏二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三千年里罕见的、像河水漫过堤岸一样的笑意:"那条缝是我最早刻的。在关中的卵石底下埋了一页纸,纸上面什么也没写。我在等一个能把种子填进那个字里的人。"
小E低头看了看自己掌根处那个正在愈合的白点。
"那你等到了。"他说。
地缝最后的暗红微光缓缓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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