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血涌出来,染红了银灰色的皮毛。
薛霸鼠没有叫。他蹲下来,让薛蟠咬着他,然后伸出前爪,轻轻搭在薛蟠的脖子上。不是攻击,是触碰。像一只猫轻轻按住另一只猫,说:“我在。”
薛蟠的牙齿僵住了。
他咬着一只不叫、不躲、不反咬的老鼠。那只老鼠的血流在他的舌头上。而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你——”
“你可以咬死我,”薛霸鼠说,“咬死我之后,你赢了。然后呢?”
薛蟠没有回答。
“你会带着你的鼠族回到银座。你会把物资分掉。你会坐回王座上。然后明天你还会想要更多。你永远会想要更多。因为你从来没有停过。”
薛蟠的牙齿松开了。
不是缓缓松开的,是突然松开的——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终于断了。他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带着薛鼠的血,眼睛里金色的光泽已经暗淡成一种灰蒙蒙的东西,像被雨水淋过的铜钱。
他看着薛霸鼠肩上的伤口,看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沥青路面上。他看着那棵小草——小草被刚才的战斗踩歪了,两片叶子耷拉下来,但没有断。根还在土里。
薛蟠转过身。他面对自己的鼠族——一千二百只金色眼睛,在暮色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它们看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崇拜变成了恐惧,也不是恐惧变成了厌恶。是崇拜变成了——等。它们不再仰望,它们在等。等他做出一个选择。一个不是“更多的”选择。
薛蟠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
一千二百只老鼠没有动。
“我说走!”
一只老鼠——站在最前面的雄鼠,体型比薛蟠小一圈,额头上有一道和薛蟠相似的疤——开口了:“走去哪里?”
薛蟠愣住了。
“回银座。回去,分东西,然后——”
“然后什么?”
薛蟠想不出“然后什么”。他的脑子像一台被喂了太多数据但内存不足的服务器,卡住了。所有已知的路径都在那一刻失效:回家,分东西,坐回王座,明天再收更多的献礼。这条路径他走了三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但此刻,它出问题了。不是因为路径本身坏了,是因为他突然在路径的尽头看到了一堵墙。那堵墙的名字叫“更多之后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
那只额上有疤的雄鼠又说:“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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