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贡献决定分配’。我建立的是公平社会。你呢?你蹲在草旁边,你分什么?你分阳光吗?”
薛霸鼠沉默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百六十只老鼠的尾巴是垂着的。不是害怕,是在等他说话。那种等待里有信任,但信任里也有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东西,像水面上即将结冰之前的那些纹路。
“我分的是‘不跑’。”薛霸鼠说。
“什么?”
“不跑。我不让它们跑。它们不需要献礼,不需要竞争,不需要担心明天分到的是不是剩下的。它们只需要蹲在草旁边,什么都不做。”
薛蟠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懒惰。那是浪费。那是——那是薛霸的作风。红眼睛才不会跑。红眼睛蹲在洞里等死。你是要把我的同族变成薛霸的红眼睛吗?”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你是什么?你说啊!”
薛霸鼠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那棵小草旁边,蹲下来,把尾巴盘在身前。他对着那棵只有两片叶子的小草说:“我是那个在草旁边的。”
薛蟠盯着他,盯着那棵草。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种明白像一根针扎进脑子里。他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愤怒了。不是因为名字被抢。不是因为领地被侵犯。是因为这只蹲在草旁边的老鼠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停。他停住了。不跑,不追,不收集,不分配。他停住了。
而薛蟠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停过。
这种认识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从脊椎底部炸开的——不是愤怒,是恐惧。恐惧的别名是“原来我选的这条路还有另一种走法,但我已经走太远了回不去了”。
薛蟠没有让恐惧停留太久。他把它压回去,压进更深的地方,然后尾巴扬起来,卷成拳头。
“你让开,”他说,“把东西交出来。后宫。物资。地盘。全部。”
“不让。”薛霸鼠说。
“你以为你挡得住我?”
“挡不住。”
“那你说什么不让?”
薛霸鼠抬起头,看着薛蟠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和薛蟠的金色眼睛在暮色中对视,像两面镜子互相对照,无限反射,但每一层反射都比上一层更模糊。
“我说不让,是因为我不能让。不是因为我能赢。是因为一让,草就没了。”
薛蟠的尾巴抖动了一下。那个“草”字让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松动了——但他咬住了。他不能松。一旦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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