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东京湾海底。
薛霸的面前站着三只老鼠。这三只老鼠是从银座方向来的,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皮毛光滑,呼吸平稳,心跳均匀。它们不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抢地盘的,不是来宣战的。它们来送一封信。
信是写在便利贴上的,用殷兰的笔迹写着:
**“薛霸你好。我是殷兰。我们在银座建立了一个老鼠社区,叫‘大家族’。我们想和你们建立联系。不是合作,不是对抗,是联系。意思是:我们知道你们存在,你们知道我们存在,然后我们可以决定接下来做什么。如果你愿意,明天中午十二点,银座四丁目交叉口,薛蟠——不是你这个薛霸,是人类的薛蟠——会在那里等你。不是他让你去,是你想去就去。他会在那里坐着吃饭团。你来了,他会分你一半。你不来,他还是会吃饭团。就是这样。*
**P.S. 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叫薛蟠的老鼠,不过它脾气比你好多了。
**P.P.S. 我们这边的财政部长叫王熙凤,她很会算账,你要是想交流一下财务管理经验,可以带上你的财务报表。
**P.P.P.S. 你要是想来打架也行,但小E说了,你打不过他。
**P.P.P.P.S. 小E就是上次用山砸死你四万五千个同伙的那个人类。不好意思提到这个,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薛霸读完这封信,沉默了三分钟。
三分钟里,它的脑子里在跑一个复杂的决策树。变量包括:银座群体的规模和分布、食物资源的重叠程度、领土冲突的概率、合作可能带来的收益和风险、人类薛蟠的战斗力评估、殷兰的研究方向对其族群可能产生的战略价值、那个叫“小E”的怪物会不会再砸一次山、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那个和自己同名的、脾气很好的老鼠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把所有能想到的因素都放进了模型,跑了一百二十万个可能的情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结论不是“去”或“不去”。
结论是:它想见见那只叫薛蟠的老鼠。
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战略。不是因为任何可以被量化的、理性的、符合“贡献决定分配”原则的理由。
是因为它的名字被抢了。
在薛霸的世界观里,名字是所有权的一种形式。“薛蟠”这个名字是它的。它先叫这个名字的——至少它觉得自己是先叫的。现在突然冒出来另一只老鼠,也叫薛蟠,而且脾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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