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而且当了公有制社会的组长,而且还有一个叫王熙凤的财政部长帮它算账。
这不能忍。
“告诉他们,”薛霸对那三只金眼睛老鼠说,“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去。带上我的财务报表。”
它转过身,对着管道里的三百只红眼睛老鼠,用尾巴敲了敲地面。
“明天中午,我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分配由副首领负责。规则不变:贡献决定分配。贡献的计算标准已经更新在管道北墙上了,谁觉得自己贡献被低估了,可以去看,不服的可以申诉。申诉流程是——先找我,我咬你一口,然后你再找副首领,副首领再咬你一口,然后你再找——”
它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它意识到一件事:它没有写申诉流程。它从来没有写过申诉流程。因为从来没有人申诉过。不是因为规则很公平,而是因为大家都不敢。不敢的原因很简单——申诉的结果是被咬。被咬的结果是受伤。受伤的结果是贡献值降低。贡献值降低的结果是下一顿分到的食物更少。
完美的闭环。
薛霸忽然觉得这个闭环有点……无聊。
这个“无聊”的感觉是陌生的。它的意识通常只有三种状态:计算、执行、咬人。“无聊”不是计算,不是执行,不是咬人。“无聊”是第四种状态——你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算,什么人都不想咬,只是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薛霸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无聊”。它试图把它翻译成决策模型可以处理的语言,翻译了半天发现翻译不了。“无聊”没有输入,没有输出,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可以被量化的指标。它就是一个纯粹的、无用的、浪费能量的东西。
但它在。
而且它发现自己不讨厌它。
“算了,”薛霸说,“申诉流程先不讲了。明天我回来再说。”
三百只老鼠安静地看着它。没有一只提问。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它们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它们也感觉到了那种“无聊”——一种淡淡的、像海水倒灌进管道一样的、缓慢的、不可阻挡的、让一切规则和贡献和分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管道外面,那条比目鱼还在沙子里打盹。
它不知道什么是“无聊”。它只知道,沙子很舒服,水温刚好,虫子就在旁边,想吃的时候张嘴就行了。
比目鱼打了一个哈欠——如果那算哈欠的话——然后继续睡了。
薛霸没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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