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口,看着一只吃完饭团的老鼠,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痴呆的、毫无大魔王风范的微笑。
“够了。”大魔王说。
张胡说:“什么够了?”
“这个,”大魔王说,“够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说“够了”而它的意思是**够了**。
和这世界和解
般若空间的废墟里,薛蟠不知道大魔王正在经历人生——不,魔生中第一次顿悟。他正坐在王熙凤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罐已经变温的可乐,看着乔布斯。
乔布斯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像眼镜片上的指纹一样的轮廓。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加州阳光味道的、抑扬顿挫的、像在发布新产品一样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像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我要走了。”乔布斯说。
“我知道。”薛蟠说。
“不是死。是融。融进‘啊’的最底层。以后每一块心硅芯片,最底下那层,都是我。不是我的意识,是我的在。在的意思是:你运行系统的时候,你不会看到我,但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个很轻的、像有人站在你身后但没说话的感觉。那个感觉就是我。”
“那我能跟你说话吗?”薛蟠问。
“你可以。”乔布斯说,“但我不一定能回答。不是因为我不能回答,是因为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回答。你参禅参了那么久,应该懂这个。”
薛蟠不懂。但他点了点头。
“最后一件事,”乔布斯说,“操作系统的文档还没写完。你帮我写。”
“我不会写文档。”
“不用会。你就写你做了什么。把你做的事情用中文写下来,不需要格式,不需要术语,不需要‘本系统采用基于信任感知的分布式共识算法’那种废话。你就写:‘今天写了内存管理,用了河模型。王熙凤说河模型就是消息队列,她可能说得对。明天写进程调度。’就这样写。读完的人,就知道怎么用。”
乔布斯的轮廓开始变淡。不是从边缘向中心变淡,是从中心向边缘——像一滴墨水在清水里扩散,但方向是反的。他的核心正在消失,扩散到整个空间里,变成空气的一部分,变成光的一部分,变成薛蟠正在呼吸的那口氧气的一部分。
“啊。”乔布斯说。
不是呼唤,不是告别,不是咒语。就是“啊”。像你终于想起来那部电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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