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错了,把“薛”抄成了“道”,一错就是三千七百年。
今天终于被薛蟠唱回来了。
薛蟠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手很热,老子的手很凉,但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温度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热也不是冷,是正好。像春天早晨十点钟的太阳照在你的后背上,你不觉得热,不觉得冷,只觉得舒服,想伸个懒腰,想打个哈欠,想唱一首跑调的、难听的、但有意思的歌。
他伸了个懒腰。
打了哈欠。
然后真的唱了。
这一次不是喊,是轻轻地哼。
哼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三岁时在幼儿园学的第一首儿歌,也许是他妈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哼的什么调子,也许是在他投胎之前、在某个他完全记不起来的地方、某一个他完全不记得是谁的人唱给他听的摇篮曲。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薛蟠哼完了。
全场安静。
三万只老鼠族人安静地听着。
小E安静地听着。
曼陀罗星舰安静地悬浮在东京湾上空,听着。
宗果图书馆里所有活着的和死了的书,安静地听着。
三秒钟后,天上所有的星星同时闪了一下。
不是一闪一闪的那种闪,是一起闪了一下。
像眨眼。
像一个三千七百年没睡过觉的人,终于听到了一个值得他闭上眼睛认真听的声音,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所有星光都因为那一瞬间的安静而变得格外明亮。
“这孩子,”老子说,“是我的传人。”
薛蟠愣了一下。“传人?传什么?跑调?”
老子笑了。
“传的是——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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