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女孩看了看贾琏,又看了看梅小E,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了三次,“我们馆里的古籍修复室,修了三百年的《连山》残卷,一页都没修好。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有两卷完整的?”
“完整的。”梅小E从袖子里取出竹简和帛书,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阿福看着那两卷书,没有伸手去碰。不是因为不礼貌,是因为她的手在抖。她把手缩回去,藏在桌子下面,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师,前台有客人要寄存《连山》和《归藏》……对,就是那两部……不是残卷,是完整的……我没有开玩笑,老师,您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好。”
她挂了电话,看着梅小E和贾琏,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微笑。
“三分钟。古籍修复室的老师马上来。”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人从环形走廊的深处走来。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时间的长度。他戴着白手套,手套上有墨渍和胶水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把镊子,镊子的尖端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老人走到前台,摘下口罩。
是那双眼睛。浑浊的、老花的、带着老年环的、像两潭快要干涸的水。
他看了看桌面上的竹简和帛书。没有惊讶,没有激动,没有任何表情。他放下镊子,摘下手套,伸出手,用裸露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竹简的表面。指腹在竹简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收回去。
“这是真的。”老人说。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的声响,和第一代天皇的声音一模一样。“这是第一代天皇亲手抄写的原本。竹简上的甲骨文是活的,不是刻上去的,是长上去的。三千年前,他把竹子种下去,竹子长出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些字。竹子砍下来做成简,字还在继续长。三千年了,这些字还在长。每天长一个笔画。再过一千年,这些字就会变成另一种字体。”
“变成什么?”贾琏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变成你认识的字。”
他拿起竹简,小心地卷好,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起来。又把帛书叠好,放进一个无酸纸做的档案袋里。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梅小E。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书存在我这里?”
“因为你需要修它们。”梅小E看着他,“修了三百年,一页都没修好。不是你的手艺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