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木星上那三千年,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千千万万个人跪在丹房外面,求着、哭着、喊着,要一颗丹药。他在梦里把丹药分给他们,一颗一颗地分,分了三千年,分到自己的丹药都没了,只能吃杯面。
“但你偷的方式不对。”天皇的影子转向老鼠,“你把苦偷走了,却没地方放。你把它们吞进肚子里,让它们在胃里发酵了三千年,变成了贪婪核心。你不是在帮他们,你是在害自己。”
老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竹简上,竹简上的甲骨文被泪水浸湿,竟然开始流动,像一条条小鱼在水里游。
“朕错了。”老鼠说,“朕不应该偷丹药。”
“你应该偷。”天皇的影子说,“偷丹药没错。错的是你不相信自己能消化掉那些苦。你觉得自己只是一只老鼠,扛不动那么多人的执念。所以你把这些苦吞进胃里,假装它们不存在。”
天皇的影子伸出手,放在老鼠的头顶上。那只透明的手穿过冕旒的玉珠,按在老鼠的脑门上。温度是凉的,像山泉水。
“现在你知道了。你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你是第一代天皇的后裔。你的血脉里有连山和归藏的记忆,你的骨髓里有八卦和九宫的密码。你写七万首打油诗不是因为你是废物,是因为你的血液里流淌着《连山易》的韵律——七言是山,五言是水,仄起是风,平收是云。你写的每一首诗,都是大地在教你怎么呼吸。”
老鼠的眼泪停了。
不是因为不哭了,是因为哭不出来了——信息量太大了,他的泪腺在超负荷运转之后罢工了。
“朕……朕写的打油诗,是……是《连山易》?”老鼠的声音像一个正在接受期末考试成绩通知的学生,既希望自己及格,又不敢相信自己能及格。
“不是。”天皇的影子非常诚实,“你写的是打油诗。《连山易》的韵律在你血液里,但你的表达方式是——怎么说呢——买了一瓶茅台,你拿它煮了茶叶蛋。”
“那……那好吃吗?”
“茅台煮的茶叶蛋?”天皇的影子想了想,“应该……挺贵的。”
“朕问的是好不好吃,不是贵不贵。”
“朕没吃过。”天皇的影子说。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因为他用了“朕”字。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自称“朕”。三千年没有用过这个字了,用了之后,他的影子忽然变深了一些,轮廓清晰了一些,像是在这个世界上重新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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