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种重量。
“朕的时间不多了。”天皇的影子说。他的身体在变淡,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贪婪核心的光芒也在减弱,从橙色变回金色,从金色变回淡黄,像一颗正在熄灭的灯泡。
“等等!”贾琏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文件夹夹在腋下,金丝眼镜歪了,但手里还举着那支铅笔,“您还没说清楚!《连山易》和《归藏易》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要在华夏失传?怎么才能解读?这几千年来有没有人试图寻找过——他的问题没有说完。
因为天皇的影子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而是在某一个瞬间,像灯被关掉了一样,不见了。他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像水渍一样的印子。印子的形状是人形,头戴冕旒,手握书卷,姿态端庄而孤独。
然后那个印子也消失了。
贪婪核心最后一次跳动。不是咚,不是噗,不是咕——而是“咔”。像钟表走完最后一秒的声音。核心的表面裂开无数道细纹,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但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花。
金色的花从核心的每一个裂缝里钻出来,花瓣是透明的,边缘泛着金光,花蕊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几千朵、几万朵金色的花在胃腔里绽放,照亮了每一寸胃壁,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照亮了老鼠爪子里那两卷古老的经典。
竹简上的甲骨文在花光中投影到胃壁上,像放映机一样,一幅接一幅地播放着三千年前的画面——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一个穿着朝服的年轻人站在山巅,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对着天空念诵。每念一个字,脚下的山就长高一寸。念完一卷,群山已经高到了云端之上。
年轻人转身,走下山顶。他的背影在云雾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大地上。
然后是一座又一座城市建起来,一个又一个朝代更替,一代又一代人出生、死亡、出生、死亡。画面快进了三千年,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但梅小E的天眼跟上了。他看到了所有的细节——每一个婴儿的出生,每一个老人的死亡,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三千年的悲欢离合在他天眼里压缩成了三秒钟的影像,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刀刻的版画。
然后画面停了。
停在了一间丹房里。
一个年轻的道士站在丹炉前,炉火映红了他的脸。他的表情不是专注,不是期待,而是——绝望。深深的、透骨的、像丹炉里燃烧的火焰一样炽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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