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什么草?”梅小E问。
“就是草。字面意义上的。一根草。”猪八戒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苗,“这玩意儿比俺老猪的钉耙管用多了。俺砸了半天,砸出一堆更大的。它往这儿一站,全没了。”
鼠皇跪了下来。
不是跪拜,是腿软。他看着那根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不是伤心,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在崩塌。三千年搭建起来的、用龙袍和冕旒和“朕”字武装起来的防御工事,在这一刻,像被那根苗的根系穿透了一样,从内部开始瓦解。
“朕的妈。”老鼠说。
“什么?”梅小E没听清。
“朕的妈。”老鼠重复了一遍,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朕小时候,在丹房的角落里,也种过一根这样的苗。”
“你种过?在丹炉旁边?”
“不是朕种的。”老鼠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是朕的妈种的。朕的妈不是老鼠,是——”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件事。
贪婪核心在移动。
不是膨胀,不是跳动,而是缓缓地、沉稳地、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向他们靠近。核心表面的裂纹在扩大,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但那种光不刺眼了,反而带着一种柔和的、像黄昏一样的暖意。
核心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门。
门里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影子。白色的、半透明的、能看穿背后胃壁的影子。他穿着一件古代天皇时代的朝服,头戴冕旒——不是老鼠那种用纳豆串的冕旒,而是真正的、用玉珠串成的、十二道垂旒的帝王冕冠。他的面容模糊,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画,但轮廓还在,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线条。
他的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卷帛书。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敬畏。不是对强者的敬畏,是对“源头”的敬畏。这个人,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第一代天皇。
“你终于来了。”天皇开口了。声音不像人类的声音,更像风吹过竹林的声响,清越、空旷、带着三千年的回音。
鼠皇张着嘴,说不出话。
“不用说话。”天皇的影子走到老鼠面前,蹲下来——影子蹲下来的动作很奇怪,像一阵风弯下了腰——伸出一只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老鼠精的冕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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