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钱盾牌。铜钱上刻着的悔恨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像心跳一样的光,而是一种更亮的、更烫的、像要把铜钱烧穿的光。老鼠用两只小爪子握住铜钱的两边,深吸一口气,然后——
掰了。
铜钱从中间裂开,但不是碎裂,是打开。像一本书一样打开。铜钱的两面分开,露出中间夹着的东西——不是悔恨,不是丹灰,而是一颗种子。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天眼在发光,谁也看不见。
种子是黑色的,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缩微的甲骨文。
“这是什么?”梅小E的声音发紧。
“朕不知道。”它诚实地说,“朕只知道这东西在铜钱里藏了三千年。朕每次哭的时候,眼泪渗进铜钱里,它就会长大一点点。三千年的眼泪,它长了——”他用爪子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三千年的眼泪就长了这么点?”猪八戒凑过来看,“那你这三千年也没怎么哭啊。”
“朕是皇帝!皇帝不能随便哭!”
“你刚才哭了好几回了。”
“那是因为——因为朕现在是面试者!面试者可以哭!面试指南上写了,‘适度的情感表达可以增加考官的印象分’!”
一只小核心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弹了过来,精准地砸在它的冕旒上。纳豆珠子又掉了两颗,滚到消化物里,咕嘟咕嘟沉下去了。
“朕的纳豆!”鼠皇心疼得直跺脚,但跺脚的同时,他爪子里那颗种子滑了出去。
种子落在地上——落在胃壁上,落在还在不断冒出小核心的、贪婪的、病态的胃壁上。
一瞬间。
整个胃腔安静了。
那些小核心停止了弹射,悬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是它们自己想停,是胃壁本身停止了蠕动。整面胃壁绷得紧紧的,像一个人屏住了呼吸。
种子接触胃壁的地方,长出了一根苗。
很小,很细,翠绿色的,顶端顶着两片豆瓣状的叶子。苗从胃壁上长出来,根系扎进胃壁的肌肉层里,贪婪核心的金光在它周围流转,但它没有被同化,没有吸收那些金色的能量。相反,它在释放——释放一种淡淡的、清冷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所有小核心同时转向,看着那根苗。它们的金色光纹在褪色,从金黄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然后它们像肥皂泡一样破裂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草。”猪八戒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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