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琏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我们学第一课。学写字。不是写复杂的字,是写最简单的字。一。一二三四的一。”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一”。
横。就是一道横。没有竖,没有撇,没有捺。就一道横。三千年书法功底让这个“一”写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两端微微上翘,中间微微下沉,像地平线,像扁担,像一条在宣纸上刚刚苏醒的、准备游向远方的蛇。
台下,几百只鼠女同时举起了手。她们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粉色的肉。每一只手里都攥着一根树枝——地面太软了,没法用毛笔,她们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
“好,你,前排左边第三个。”贾琏随便点了一个。
被点到的鼠女站起来,脸瞬间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我被老师点名了我好激动”的红。她颤抖着举起手里的树枝,在沙地上写了一个“一”。
写歪了。不是横,是一个斜线,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树枝——正好,她们手里拿的就是树枝。
贾琏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一”,沉默了三秒钟。
“很好。”他说,“这是你写的第一个字。它不直,但它有力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一’,手上写出来的也是‘一’。这个‘一’,是从你的大脑出发,经过你的手臂、手腕、手指、树枝,最后抵达沙地的旅行。你的字写得不好看,但你的旅行很完整。”
鼠女的眼泪掉了下来。金色的泪珠落在沙地上,每一个落点都长出了一行字——
“一,一,一,一,一。”
几百个“一”在沙地上蔓延,像蚂蚁,像藤蔓,像一张由最简单的汉字编织成的网。
殷兰坐在第一排,看着那些金色的“一”字从沙地里长出来,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拿起树枝,在自己的盗墓笔记的空白处,也写了一个“一”。
那个“一”没有发光,没有发芽,就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纸面上,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写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一”。
以前她最喜欢三,三个丈夫,三张大床,偷了公司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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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叙:三千年前的一幅字
梅小E站在教室后面,看着那些金色的“一”字在沙地上蔓延,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了三千年前,在天庭的丹房里,他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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