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
数万亿只老鼠同时摇头,那个场面是相当震撼的。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微的、左右晃动十五度的摇头,而是激烈的、坚决的、像在甩掉耳朵里进的水一样的摇头。尾巴从笔直的状态耷拉下来,耷拉的幅度整齐划一,像是有人按了一个集体沮丧的开关。
天皇愣了。
他站在不死山的天台上,风吹起他的袍子,身后是跪了一地的侍从,面前是数万亿只拒绝学习的灰色小生灵。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为什么?”他终于问了出来。
离天台最近的那只白胡子老老鼠抬起头来,用三千年老鼠精特有的那种看透红尘的语气,“吱”了一声。
翻译过来是:“您见过教猫学游泳的吗?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
第二只老鼠补充:“吱吱。”(我们偷了三千年,偷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学写字?)
第三只老鼠:“吱吱吱。”(写个‘吃’字的时间够偷三粒花生米了。)
第四只老鼠更直接,转身撅起屁股拍了拍——翻译过来是:“这是我们的文化。”
天皇沉默了。
他知道老鼠说得有道理。让一群靠本能活了亿万年的生物突然坐下来学识字,就像让猪八戒突然开始写日记——不是不行,是方向错了。
“那朕问问你们,”天皇深吸一口气,“你们想继续住在下水道里吗?”
老鼠们犹豫了。
“你们想继续被人类追着打、被猫追着咬、被捕鼠夹夹断尾巴吗?”
老鼠们的尾巴不约而同地缩了一下。
“你们想你们的后代,世世代代,永远活在黑暗里,永远吃别人的残羹剩饭,永远不知道有一盏灯是为你们亮的吗?”
那只白胡子老老鼠的胡须颤了颤。
“不想。”它说,“但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活法。”
天皇蹲下来,伸出手,让那只老老鼠跳进他的掌心里。老老鼠犹豫了三秒钟——这是它三千年人生里最短的一次犹豫——然后跳了上去。
“朕教你们。”天皇低下头,用额头顶着老老鼠的额头,“从朕的名字开始教。朕叫——”
他想说“朕叫德仁”,但话到嘴边,嘴巴突然不受控制了。
“朕叫……贾……贾德仁?”
老老鼠眨眨眼。
天皇自己也愣住了。他刚才说的不是日语,不是中文,而是一种混合了两种语言的、全新的、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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