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写打油诗的反社会份子。”
老鼠的眼睛红了。不是感动的红,是那种被人戳破了一辈子都在藏的东西、又痛又羞又想哭的红。
“我——”他的声音碎了,像一片薄冰被人踩了一脚,“我不是——”
“你是什么?”王熙凤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是温柔,是那种暴风雨过后、一切都湿漉漉的、软塌塌的、无力再骂了的疲惫的软,“你是一个不敢说‘师兄我想你’的胆小鬼。你写了一辈子‘吱吱吱’,心里想的全是‘师兄你快来’。你等了三千年,等到了,然后呢?你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朕是天皇’。”
老鼠的冕旒歪了。不是风吹的,是他的头在往下低,低到纳豆珠子一颗一颗地从冕旒上滚落下来,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像三千年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出口。
梅小E走上前一步。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把老鼠从地上捧起来,放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老鼠很小,小到可以蜷缩在他的掌心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凤姐说得对。”梅小E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对自己说,“你写的是烂诗。你是胆小鬼。你的贪婪比八戒还厉害。你的诗就是战争欺骗。”
老鼠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
梅小E停了一下。面试间里所有人都在等这个“但是”。猪八戒不咳嗽了,贾琏不揉脖子了,王熙凤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但她立刻把那个翘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因为她还在生气,她还要保持愤怒的职场女性人设。
“但是你终于不再逃了。”梅小E说,“你从胃里走出来,你承认你是老鼠,你说你要变好。你花了三千年承认自己是个废物,然后你用了三分钟决定不再当废物。”
他把老鼠捧到眼前,看着那双泪汪汪的、比任何时候都亮的小眼睛。
“这比写七万首烂诗难多了。”
老鼠哭了。不是偷偷哭,不是默默哭,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把三千年的委屈、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吱吱吱”全部从身体里倒出来的哭法。他的眼泪滴在梅小E的手掌上,热热的,一滴一滴,像小小的、咸味的雨。
“师兄——”
“嗯。”
“朕——我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
“朕——我的诗真的很烂吗?”
“烂得惊天地泣鬼神。”
“那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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