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咕咕声。安静得能听到老鼠精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一只被猫盯着的耗子。
“这第四句,”王熙凤指着纸上的最后一个“吱”,“你写了十一个‘吱’。前面都是十个‘吱’。你以为你创造了‘十一吱绝句’,其实你就是多打了一个字。”
老鼠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王熙凤没给他机会。
“你以为你是在写诗?你以为你在进化你的‘吱’字艺术?你以为那些耗子们追捧你是因为你真的有才华?”王熙凤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尖,像一把锥子在老鼠的冕旒上凿洞,“我告诉你,你的诗就是战争欺骗!”
老鼠愣住了。
“什么……什么战争?”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放屁。
“灭鼠战争。”王熙凤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影子笼罩在老鼠精的头顶上,“你的诗里全是‘吱吱吱’,那些老鼠读了之后以为你在号召它们‘集结’,‘进攻’,‘占领人类世界’。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从富士山地下跑出来?你以为它们为什么穿着用杯面包装纸剪的西装、戴着印着‘临时工’字样的安全帽就跑来应聘?因为它们读了你的诗,以为你在召唤它们参加一场伟大的革命——”
她顿了一下。
“一场吃光全世界杯面的革命。”
猪八戒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低头去捡,捡起来发现筷子已经断了——不是摔断的,是刚才王熙凤说到“吃光全世界杯面”的时候,他下意识一用力,把筷子给捏断了。
“你说的是真的?”猪八戒的声音在发抖,“全世界杯面?”
“你闭嘴。”王熙凤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一直钉在老鼠精身上,“你这个所谓的鼠皇,写的所谓诗歌,三千年,七万首,没有一首是在表达你自己。你全是在喊。喊你的恐惧,喊你的孤独,喊你想让你师兄来找你的那点小心思。但你不敢直接喊,所以你伪装成诗歌,伪装成战斗口号,伪装成一个荒唐的、穿着龙袍的、会写打油诗的皇帝——”
她深吸一口气。
“你的贪婪,比猪八戒还厉害。”
猪八戒被杯面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鼻子和嘴巴同时喷出面条,像两根黄色的章鱼触手在空中挥舞。
“他的贪婪是贪吃,你的贪婪是贪心。”王熙凤指着老鼠,“你贪的不是丹药,不是权力,不是别人的认可。你贪的是——你师兄的注意力。你贪了三千年,把自己从一个人贪成了一只老鼠,从一个正常的生物贪成了一个穿着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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