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漩涡的中心,是木星的残骸。
“你看。”
老鼠抬起头。他看到的东西让他的后腿又开始刨了——不是紧张,是因为他想跑。但他的身体告诉他的大脑:你跑不了了。你的家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吃掉了。你只是现在才看到而已。
木星的残骸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不是被一个更大的星球吞噬,不是被一个黑洞吞噬,是被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透明的、巨大的嘴在吞噬。那张嘴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但它确实存在。因为它每咬一口,木星残骸就少一块。就像有人在吃一颗很大的、金黄色的、散发着焦糖味的爆米花。
喀嚓。喀嚓。喀嚓。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太空里没有空气。声音是直接从那张嘴传到老鼠的大脑里的。每一声“喀嚓”都像有人在老鼠的脑子里开了一枪。
“那是什么?”老鼠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那是——”梅小E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的胃。”
“朕的胃?!”
“你吃了九粒丹渣,丹渣里的汞让你长生不老,铅让你胡言乱语,磷让你发光。但还有一样东西,你一直不知道。”梅小E的声音压得很低,“丹渣里最下面一层的那个东西,不是元素,不是化合物,不是任何人类科学能定义的东西。那是‘贪婪’。太上老君炼丹的时候,把天地间所有的‘贪婪’都收集起来,压在最下面一层,用丹渣封住,准备找机会销毁。但你偷走了。”
“朕偷走了贪婪?”
“你偷走了贪婪。贪婪在你体内长了三千年,长成了一个独立的器官。这个器官不在你的身体里——它在太空里。它一直在吃。吃了三千年。它吃了木星的卫星,吃了木星的光环,吃了木星的大气层,吃了木星的地核。你以为木星是你的家,但其实木星是你的胃的饲料。”
老鼠不说话了。
他的冕旒歪了,但没有去扶。纳豆珠串在零重力中飘散着,像一朵绽放的花。花朵的中心是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彻底的、把所有的“朕”都挤出去了的空白。
“所以……”老鼠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正在落下的、已经被虫子蛀空了的树叶,“朕才是真正的……灾难。”
“对。”梅小E说。
“朕才是那个……让富士山消失的……”
“对。”
“朕才是那个……让东京湾被老鼠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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