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朕是说,”老鼠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梅小E一个人能听到,“富士山下的气运工厂,不是倭国人自己建的。是朕。是朕体内的水银,通过三千年的循环,在人类的潜意识里写下了一个蓝图。他们以为自己在发展科技,其实他们只是在执行朕的计划。”
“你的计划是什么?”
“朕的计划是——”老鼠深吸一口气,“炸掉木星。”
沉默。
矿机的轰鸣声忽然变得刺耳起来。不是声音变大了,是沉默让声音显得刺耳。就像一首歌突然停了,但你还能听到那个旋律在脑子里转,转到最后变成一种嗡嗡嗡的白噪音。
“为什么?”梅小E问。
“因为木星是朕的家。”老鼠说,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很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朕在木星上住了三千年。朕把木星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摸过了,每一条裂缝都钻过了,每一个坑都打过滚了。朕知道木星上哪里的磁场最强,哪里的辐射最弱,哪里适合看地球升起。朕在那里建了一座皇宫——虽然是用捡来的太空垃圾建的。朕在那里养了一窝小老鼠——虽然它们后来都长大了,把朕赶出了皇宫。朕在那里过了三千年,每一天都很无聊,很孤独,很难过。”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更原始的情绪。
“但那是朕的家。”他说,“木星没了,朕的家就没了。所以朕恨所有让木星消失的东西。包括朕自己。因为——”他的声音终于碎了,“因为建造气运隧道的蓝图是朕写的。朕才是炸掉木星的凶手。”
梅小E看着老鼠。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嘲笑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我终于搞明白了”的笑。那种笑通常出现在侦探小说的最后一页,当侦探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发现凶手就是第一章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角色的那个瞬间。
“你搞错了一件事。”梅小E说。
“什么?”
“木星不是被炸掉的。”
老鼠愣住了。
“木星是……”梅小E说,“自己消失的。”
老鼠的胡须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而铅中毒让这个高速运转的过程变得非常痛苦,像一台没有润滑油的发动机在干转。
“什么意思?”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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