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一颗一颗发光的、白色的小珠子。磷光在矿机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蓝白色光芒,像一个个很小的、很短暂的、正在死去的星星。
“朕……”老鼠精的声音轻得像风,“朕这三千年来……一直在想……如果朕当年没偷那颗丹药……朕会不会……还是一只普通的……在地里打洞的……”
“不会。”梅小E说,“因为你是我们师兄弟里天赋最高的。师父说,如果你没偷丹药,正常修炼,三千年后的今天,你应该已经是——斗战胜佛级别的。你比孙悟空只差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老鼠抬起头。泪水还在流,但他的眼睛亮了。亮的不是磷光,是另一种光——那种在彻底绝望的深渊里,忽然看到一根蛛丝时,眼睛里才会出现的光。
“真的?”
“真的。”梅小E说,“但你现在只是一只会发光的老鼠精。会写烂诗。会吃过期月饼。会把纳豆当宝贝。会在空间裂缝里漂三天三夜然后说‘朕不会飞’。”
老鼠精低下了头。
沉默了很长时间。
矿机的轰鸣声填满了整个空间,嗡嗡嗡嗡嗡,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永远不会停的歌。
然后老鼠精抬起头,把冕旒扶正。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变得有力,变得不像一只老鼠,而像一个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终于醒过来的什么别的东西,“朕这三千年来,一直在逃避。朕以为偷了丹药就能一步登天,但朕偷的是渣。朕以为当了天皇就能忘记自己是谁,但朕连木星都丢了。朕以为去地球找那些老鼠就能找到归属,但朕连归属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他站起来。站得很直。龙袍虽然皱巴巴的,冕旒虽然歪了,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生了锈但依然不肯倒下的旗。
“朕在等你。”他说。
“等我?”
“对。”老鼠的眼睛里不再有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朕知道你会来。因为丹渣里除了磷和铅,还有一样东西——”
“汞。”梅小E接上了他的话。
“汞。水银。”老鼠说,“水银会蒸发。蒸发到空气里,被人吸进去,被植物吸收,被雨水带到地下。三千年来,朕偷走的丹渣里的水银,一直在循环。它渗进了富士山的地下水,被岩浆加热,变成水银蒸汽,升到地面,被倭国人吸进肺里,被写进他们的DNA里,被变成了——气运隧道的蓝图。”
梅小E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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