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张了张嘴。
闭上了。
又张了张。
又闭上了。
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比被矿机吵醒的时候红一百倍。他的胡须在颤抖,右后腿不自觉地在地上刨了两下——这是老鼠紧张时的本能反应,虽然他极力控制,但控制不住。
“朕……”老鼠的声音哑了,“朕只是想……想有一个地方……把冕旒挂起来……”
马行把饭团递过去。老鼠没有接。马行就把饭团放在地上,推到老鼠脚边。老鼠低头看着那个用猪头纸巾包着的饭团,看了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然后他扑上去,用两只前爪抱住饭团,像抱着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样。他没有吃,就抱着,脸埋在饭团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的时候眼泪发光,这个设定真的很不方便。因为马行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盏碎了的小夜灯在短路。
“好啦好啦,”马行说,“你先吃。吃完再哭。眼泪发光说明仙丹的效力还在,你身体应该没问题。但再哭你就脱水了,月球上可不好找水。”
老鼠抬起头,用龙袍袖子擦了擦眼泪。袖子已经湿透了,亮晶晶的,像一块被施了魔法的洗碗布。
“你说得对。”老鼠吸了吸鼻子,“朕不能哭。朕是木星天皇。朕要坚强。”
然后他开始吃饭团。吃得很慢,很小口,很有仪式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用牙齿测量米饭的温度、湿度、黏度和已经被冻出来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宇宙气息。吃到一半,他停下来。
“这个饭团,”老鼠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的、不掺任何演技的困惑,“为什么是冷的?”
“因为放冰箱了。”
“冰箱?”
“对。贾琏的冰箱。”
“贾琏是谁?”
“一个搞诈骗的。”
老鼠思考了五秒钟。
“那他冰箱里的饭团,能吃吗?会不会有毒?”
马行笑了。这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笑。笑声不大,但在月球的真空里——不对,矿机内部是有空气的——在矿机的金属墙壁之间回荡着,听起来像有人在敲一个生锈的铁皮桶。
“‘小猪猪的私房饭团’,”马行念着纸巾上的字,“吃了都说好。不好不要钱。一次不吃你的错,二次不吃我的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凑近了看,“‘本产品不含任何诈骗成分,如有雷同,那是你倒霉。’”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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