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不对,他本来就是老鼠,腮帮子鼓得像吃了十斤瓜子的仓鼠。
“朕决定,”老鼠一边嚼一边说,声音含混不清,米粒从嘴角掉出来,掉在龙袍上,他低头看了看,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把龙袍上的米粒也捡起来吃了,“朕决定不去高老庄了。”
“为什么?”
“因为高老庄有猪。”老鼠的耳朵竖了起来,“朕是老鼠。猪狗不如这句话你听过吧?猪和狗是连在一起的,老鼠不在这个排名里。老鼠和猪之间没有可比性。但朕知道一件事——猪会吃老鼠。”
“那你去哪?”
老鼠嚼着最后一口饭团,抬起头,看着矿机天窗外面的地球。地球很蓝。蓝得像一个永远不会嘲笑谁的、温柔的、巨大的梦。
“朕去地球。”他说,“朕听说地球上现在有很多老鼠。朕要去看看它们,让它们叫朕一声——”
他停了停。
“……叫朕一声爷爷就好。不用叫天皇。爷爷就好。”
他低下头,用爪子把龙袍上最后一粒米捡起来,放进嘴里。
“陛下。”马行忽然说。
“嗯?”
“你的冕旒,歪了。”
老鼠歪了歪头,用爪子把冕旒拨正。纳豆珠串在月光下闪着光,每一颗都是半透明的琥珀色,里面的米粒清晰可见。
“好看吗?”老鼠问。
“好看。”
“这是朕的奶奶留给朕的。”老鼠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她告诉朕,这颗珠子里的米,是三千年前地球上种出来的第一批稻谷。那时候她的奶奶还在地球上,还没有去木星。她的奶奶说——”
老鼠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马行要屏住呼吸才能听到。
“——说,米是最小的未来。一粒米,就是一个明天。”
马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饿了三天,现在肚子里只有空气和一种说不清楚的、温暖的、像粥一样的东西。不是食物。是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
老鼠吃完了饭团。他用爪子把纸巾叠好,像叠一个很重要的文件一样,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纸巾上的猪头还是歪着嘴笑,好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朕走了。”老鼠站起来,拍了拍龙袍上的米粒——已经没有米粒了,他捡得很干净,“朕去地球。朕要去找那些老鼠。朕要告诉他们——”
他走到空间裂缝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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