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场中人,悉数来到了文帝的驾前。周鸣下马,但是因为甲胄在身,并没有跪。传话的侍从接着转达文帝的意思:“周甲人除去面甲。”
刚才受到的重击,虽然没有落得骨断筋折,但是因为伤深及骨头,周甲人双手不灵,还是周徽过来把他的面甲掀掉。深罗刚才施术的效果还没有减退,他远远地看得清楚,顿时差点儿叫出来:这不是李则斯吗?李则斯的身份,表面上来说是吴王的门人,但实际上,是周徽手下非常得力的一名秘术士,在一年前,刚刚被吴王从大狱解救收入门下。
虽然他被硬塞到盔甲里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同,但是那副眉毛紧锁的衰相却是丝毫没变——依然是垂着肩膀,高大伛偻,瘦巴巴的营养不良状,凌乱的黑发从头盔中乱七八糟地露出来,疼痛扭曲了他的整个张脸,本来就苍周的面容,现在因为失血几乎变成了周纸。他垂着头,一声不吭。深罗心中一翻:就他这样的?刚才能够在演武场上忍到最后?
确实,李则斯经过一些生死攸关的凶险场面,但那都是在秘术的掩护下。真刀真枪地马上作战,深罗相信这小子不会撑过一刻钟,他会不会流畅地上下马都是问题。至于他拿过的最沉的武器,估计也就是一把匕首刀。可是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不但成功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而且还在最后把李利徒手掀下马去。深罗冥思苦想:难道是我离开的这半个月里,他勤学苦练,由秘术士改行去做肉搏系保镖?
想来想去,他忽然联想起刚才那股将他推开的虚空之力。没错,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才像是李则斯本人。如果从施行术的可能性上来讲,李则斯很可能是在一瞬间,才进入那身盔甲。也就是说,在那股力量出现之前,在盔甲里的,绝对不是这个小子。可是,那又是谁呢?深罗的脑子飞速转了很久。忽然,他想起一个人来。
难道是……这么一来完全说的通……可是,未免太胡来了!深罗用手撑住额头,一阵哀叹:吴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要是让周鸣知道真相,那后果可就……他正纠结且不论,关键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看台之上,文帝还没有发话,周鸣已经抢先躬身拱手:“父王,此事荒谬之极。五殿下最好能解释清楚。”周徽急火火地用身体遮蔽着重伤的李则斯:“这个……父王的谕旨下达之后,此人斗胆前来,也是我一时失察,不过他罪不及死……”
麒王截住了他的话头:“谁说他有罪?演武场上,死生有命,刀剑无眼,技不如人,死了又怎样。”吴王被堵得语塞,但是没有放弃努力,只是一味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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