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自惜性命?”
皇太极点头道:“这话说得很是,对他恩养宜厚,只要他早日归降,财物用具不必吝惜。”
范文程说:“陛下,此事倘若操之过急,洪承畴宁拼一死,事情成了僵局,便难以回旋。这几天他兵败城亡之痛正浓,心思还在松山、锦州,不易劝说也在情理之中,但臣以为洪承畴决非张春,能在三官庙中住上十年!”
皇太极蹙眉说:“只好由上天定了。”意气怏怏,大觉惋惜。
庄妃道:“劝与等两个法子,未免愚笨了些。”
“你有什么法子?”皇太极随口问道。
庄妃道:“臣妾以为越这样空耗下去,陛下越难如愿。洪承畴与张春不同,张春坚守节操,十年如一日,每月初一都向北京朝拜贺朔,而洪承畴轻易求死,正是他沒有持久之心。单以此來看,二人高下已判,就像一个孀妇改嫁到夫家,初时总是寻死觅活,想着保守贞节,等到再尝鱼水之欢,却将前夫恩情抛于脑后。洪承畴如此苦撑,也是自重身价,爱惜羽毛。陛下面前,他更该如此,不然未免给人看轻了。臣妾想來,若要他归顺,须给他一个台阶下。”
“什么台阶?”
庄妃见皇太极有几分狐疑,莞尔一笑:“教他看破浮名这一关。臣妾想去见见洪承畴,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知道他心魔所在,便有法子撬开他的嘴。”
“看破浮名?”范文程不住点头道:“娘娘这话正中要害。明朝儒生束发受教既读孔孟之书,读到后來就读死了,空谈心性,妄言名节,并沒有多少实用处。娘娘若能破其浮名心魔,洪承畴自然会有求生之志。”
皇太极喜道:“如能成功,朕一定重赏你!”
草庐,晚风,夕阳,雁阵。笳声凄惋,刁斗清寒。洪承畴独自一人背负双手,站在草庐中央,看着草庐缝隙透过夕阳的条条红光,听着天上南归大雁那长长的鸣吟,不由地滴下两颗清泪。黄昏,又一个难捱的黄昏。突然,门环轻扣,人语婉转:“洪大人,饭來了。”
洪承畴隐隐听着窸窸娑娑的声音响过,似是裙裾之声,继而悄无声息,似在伺候自己吃完收拾食盒,他冷笑一声,说道:“饭既放好,你该退下了,不必在此伺候。”无人应答,洪承畴愠道:“你怎么还不走?”回身一看,不由大惊,眼前已不是那个送饭的军士,而换作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南国佳人,长发如云,高高堆起,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面色白皙,微微泛出一丝红霞,一双小巧而又潮湿的朱唇,如开似闭,粉白的脖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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