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细腻,他似乎已然觉得触手微凉,诧异道:“你、你是江南人氏?怎么会來到偏远的北疆?”
“奴奴叫小玉,生长在江南,后流落京畿,被人贩卖至此。”
江南,杏花、春雨、梅林、翠竹、江水……洪承畴的心头瞬间织造出一幅幅清丽缥缈的图画,他不敢再想,问道:“你來这里做什么?”
“奴奴熬了人参莲子羹,送与大人。清人知道奴奴与大人同属江南故里,特命奴家侍奉大人的饮食,以慰大人对故国的思念。这莲子羹大人想必是多年沒有喝了吧!奴奴离乡多年,久别故园父老,听说大人一心殉国,心中敬佩,也想一睹威仪。”
看着小玉用纤纤素手打开精致的红木漆盒,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花瓷碗,盛了浅浅一小碗莲子羹,洪承畴的心又莫名地疼痛起來,似乎是一个多年的伤口,刚刚愈合又被撕开,他想起了南方:深闺少妇,白发高堂,母亲今年已七十多岁了,不知道身体怎么样?妻子儿女……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洪承畴不敢再想下去,半生残年恐怕无缘见面了。他盯着小玉,感到有几分像自己的如夫人----那个自己衣锦还京时纳的美妾,不由勾起满腔柔情,摇头吟道:“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蛾蛾红粉妆,纤纤出素手。江南多数女孩子都用豆蔻涂指甲,你却为什么指甲素白呢?”
“流落他乡,心如死灰,怎敢奢望?大人,喝些莲子羹吧,快要凉了。”小玉目光闪烁,哀怨之中人掩不住顾盼神飞。
“哪里有用人参炖莲子的?未免有些奢华了。”洪承畴端碗一嗅,随即放下,叹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一碗莲子羹,多少故园情!江南,江南只能在梦里重游了。”说罢,潸然泪下。
小玉叹道:“大明不少将士投降了清人,个个高官厚禄,大人为什么不降呢?逝者已矣,生者何堪。往后大人的家人,怕是都得过着以泪洗面的凄苦日子了!”
洪承畴摇头道:“我读圣贤书,知道忠义二字的分量,又蒙皇帝知遇,怎能自污名节,辜负皇恩?况且我一家老小尽在关内,我如降清,岂不是断送了他们的性命?岂能因我一人,误我全家!”
小玉劝道:“古人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果大人降清,能早日平定干戈,停息战事,百姓就少了流离之苦、悼亡之痛,实在是一件莫大的功德。为天下苍生着想,远胜于只为崇祯皇帝一人出力,怎么说是自污名节呢?如果大人担心一旦降清,家小有性命之忧,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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