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走走过场,用不了多大工夫。赐过御诗后,仪式即告完毕,撤去酒肴。光禄寺和鸿胪寺的官员们先退走,王德化、马元程等几个太监也都退下,殿内只剩下崇祯、杨嗣昌二人。崇祯招呼杨嗣昌将凳杌移近,缓声问道:“先生远离京城,奔赴襄阳,实在万不得已,朕舍不得先生。剿贼重任系于先生一身,朕所望甚厚。”
杨嗣昌起身要拜,崇祯伸手阻拦道:“殿内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礼,坐着说吧!”
“君父面前不可失仪,皇上格外恩典,臣不胜惶恐。”杨嗣昌依旧叩拜,才说道:“臣蒙知遇,受恩深重,惟有鞠躬尽瘁以报皇上。然臣一离国门,便成万里,不似在京师大内,可睹圣颜,当面请旨。孙子云:‘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然以今日情势而言,欲速胜恐不甚易,流贼需次第歼灭,不能一蹴而就。如此耗费粮饷必多,朝臣拘于习气,物议横生,但有皇上做主,臣可放心。只是朝臣若阳奉阴违,暗中掣臣之肘,兵马、钱粮、军械、奖惩……不能因需而定,凯旋势必遥遥无期。臣剿得了刀枪之贼,却奈何不了衣冠之寇。”
“先生放心,朕不会教他们蒙混欺瞒的。”
“目前将骄兵惰,臣此去襄阳,先整肃军纪,而后进剿流贼。”
崇祯点头说:“朕已赐你尚方剑,总兵以下将领有罪,斩杀处罚便宜行事,不必奏陈。有先生坐镇襄阳,指挥剿贼,朕甚觉安心,担心的是东虏不待剿贼成功,又将大举进犯。”
“臣愚见与皇上远虑略同。方今国家多事,内外难以两顾。若专力剿贼,必要对东虏用抚,羁縻一时,等内乱肃清,再对后金大张挞伐不迟。”
“傅宗龙缺少权变之才,未必能担此重任。”
“军旅之事,皇上可以问傅宗龙。宣大总督陈新甲精明干练,实为难得人才,可由他去办议抚之事。”
崇祯道:“流贼为国家腹心之忧,千斤重担都在先生肩上。望先生专意剿贼,不必议抚分心。已令大臣们明日在国门外为卿饯行,先生凯旋之日,朕必要亲劳郊迎。”
次日清早,杨嗣昌进宫陛辞后,來到广宁门外真空寺,首辅薛国观率领着六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奉旨郊饯督师。寺院中搭起了布棚,摆满了桌椅。寺门外,车、马、轿子、各色执事人等,熙熙攘攘。绿呢八抬大轿由幕僚、家人和护卫兵丁簇拥而來,离寺门半里地左右,那些三品以下的官员躬身肃立,远远迎接。在三声礼炮和鼓乐声中,杨嗣昌下轿,拱手还礼,再重新上轿,直抬到山门,首辅、众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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