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地?不如让了给她……”
崇祯不等她说完,厉声斥责道:“胡说!朕息事宁人成了纵容田妃?你、你、你如此说,不是把朕看作了昏君么?”
周皇后见他变了脸,心中骇然,低头道:“臣妾不敢,也绝无藐视皇上之意。但田妃出身卑贱,性好嬉玩,不可再纵容了。若皇上于心不忍,臣妾就做一回恶人。”
“她怎么卑贱了?”崇祯耸起眉毛。
周皇后深悔有些失言,一时不知如何对答。崇祯怒道:“快说呀!”
“臣妾听、听说她、她出身扬州瘦、瘦马……”周皇后触到崇祯凌厉的目光,浑身一阵哆嗦,她知道皇上动怒了。
“什么是扬州瘦马?”崇祯大声追问,见周皇后闭口无语,命魏清慧道:“你说与朕听!”
魏清慧不敢隐瞒,禀告道:“万岁爷,养瘦马在扬州是个赚钱的营生,有钱人家低价收买贫家童女,教以歌舞、琴棋、书画,又以高价转卖给官绅、商贾做小妾,俗称‘瘦马’。就像贩马者把瘦马养肥,得高价……”
“混账!”崇祯怒不可遏,堂堂一国之君竟会与那些官绅商贾一般讨妾么?他将周皇后用力一推。周后哪里禁得住如此的猛力,踉跄几步,坐倒地下,脚上名为一瓣莲的鞋子甩掉了一只。魏清慧、吴婉容、马元程等左右太监和宫女们立刻抢上前去,环跪在崇祯脚下,连声呼喊:“皇爷息怒!皇爷息怒!”早有两个宫女赶快给皇后穿好鞋子,搀扶起來。周皇后自从入了信王邸中,与崇祯结成患难夫妻,已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沒想到他竟会在众人面前动手推倒自己,一时羞愤交加,脱口叫道:“信王!信王!你忘了那年望吴台上我是怎么替你担忧了!”掩面大哭起來。吴婉容怕她一时情急,再说出什么断情绝意的话來,更惹皇上震怒,给宫女们使个眼色,七手八脚将周皇后扶上凤辇,向坤宁宫簇拥而去。崇祯余怒未息,望望脚下仍跪着的太监和宫女,踢了魏清慧一脚,骂道:“什么扬州瘦马,你是怎么知道的?怎敢瞒着朕!”恨恨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乾清宫东暖阁。
崇祯在暖阁中坐了一会儿,心中的怒气一越來越盛,恨不得闯入承乾宫中,当面质问田贵妃,弄个清楚明白。但转念一想,如此莽撞,未必问得出真情,不如等气消了再追查。他忍着烦恼,批阅从各地送來的塘报和奏疏,大部分都是关于灾情、民变和催请军饷的。他在心中自问:“国库如洗,怎么好呢?”正自烦闷,马元程进來禀报杨嗣昌求见,崇祯急命宣入赐座。
杨嗣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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