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妾所生不足周岁的儿子……都、都给他们杀了,尸骨抛在荒野,不知还能不能找得到。”杜文焕痛入骨髓,再也忍耐不住,伏在马上大哭。
洪承畴道:“杜总镇,此处非请教之所,请移步说话。”二人进了树林,下马席地而坐,洪承畴问道:“你可是要救援宁塞?”
杜文焕咬牙道:“我要找神一元报仇!”
“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今日午时。”
“宁塞离韩城多远?”
“五百多里。”
“六百里加急文书尚需一日一夜,就算一日奔跑了五百里,将军再赶到宁塞,也要两日,你想神一元可在那里等你?”
杜文焕悚然醒悟道:“这……自然不会了。”
“将军报仇心切,只求见面厮杀,未免心急智昏了,不想想擅离守地,是什么罪责?”
“我、我心智早乱了。”
洪承畴暗自摇头,蹙眉道:“将军如此行事,军门大人知晓了,可不是耍的!军法森严,倘若……”
杜文焕一拳击在地上,恨恨地说:“洪大人是说杨鹤!他懂什么行兵打仗?只不过读了几天的兵法,哪里真刀真枪地打过仗!老说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不是做梦么?”
“你气恼也沒什么用!招抚之策,是经皇上恩准的。如今临阵溃逃的可是你。”
“只要让我报了家仇,回來就是千刀万剐,我也感激他。”
“仇么?一天两天的,怕是难报。还是快些赶回韩城,以免事情闹大,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杜文焕黯然道:“我若回去,杨鹤岂能放过?他本來说我肆意剿杀,有碍招抚大局,早将我看作了眼中钉,恨不得除而后快。哎!我杜文焕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平生大小百余战,不曾怯懦过一回,如今却连一家老小都保护不了,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回去即便不死,也撇了手下这些弟兄,还不如找神一元干上一场!”
“将军激于义愤,一时情急,心里只想着报仇雪恨,也是人之常情。哪个沒有父母兄弟,沒有妻子老小?你我虽萍水相逢,但将军的忠勇我早有耳闻,斗胆劝解一句,报仇不可急于一时,风物长宜放眼量,事情还沒有到拼死一搏的地步。将军执意要去,沒有粮饷怕也到不了宁塞,终不成学那山贼草寇打家劫舍?我若冒死分赠将军几日粮饷,急切之间怕也难手刃仇人,终非良策。去留还要三思,必要慎重。”
“文焕卤莽,是个粗豪的人,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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