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前,果见许多军士拦在粮车前,护粮的兵丁各持刀枪与他们相持不下。洪承畴喝道:“哪个大胆,敢劫军粮?”
一个校尉嬉笑上前道:“嘿嘿,大人看看我们不是扛枪打仗的?既是军粮,自然就该给我们留下,什么抢呀劫的,这话也恁的难听了。”
“放肆!这是运往韩城前敌的军粮,哪个大胆要留,不要命了!”
“我们也是在韩城打仗的军卒,将我们的那份儿留下,有什么不妥?”
洪承畴面色一寒,厉声道:“哼哼……你们也在韩城打仗,怎么却到了这里?分明是假冒官兵的山贼草寇,却來赚我的粮草,有那么容易!”
“他妈的,你这狗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们这些兄弟一天沒吃上饭了,借你点儿粮食,还这般推三阻四的,还平白诬我们是山贼草寇!不看你乌纱绯袍的,就这么一刀……看你……”那校尉话未说完,却见洪承畴身边一个瘦小的身影如灰鹤一般飞起,只听“噼啪”几声响亮,那校尉捂着脸不住嚎叫,张嘴吐出一颗牙齿。
抢粮的兵丁见蔡九仪有如鬼魅般的身手,一时怔住,但见校尉被打得口鼻出血,各各愤怒,呐喊道:“他们不给粮食,还行凶打人。弟兄们要活命的,一起上啊!抢了他娘的!”众军士一哄而上,将粮车团团围住,两厢便要兵刃相见。洪承畴将马缰一抖,抢前几步,从怀中抽出令箭举在手中,森然喝道:“我奉军门大人的钧旨,往韩城运输军粮,有敢拦截者,杀不赦!”他见众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心知心思已有几分动摇,接着劝道:“你们身为朝廷的兵马不思剿寇杀贼,却反抢军粮,不是造反么?这可是死罪,要祸灭九族的!你们哪个家里沒有父母妻子兄弟姐妹,拿他们的性命來换一口粮食,值不值?”众人听了,各自放下刀枪。洪承畴向校尉招手道:“你且过來。”
那校尉看一眼蔡九仪,踌躇蹙步过來,沒有了一丝张狂之气,小心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是谁的部属?”
“小的们都在杜总镇帐下驱谴。”
“果真是杜文焕的部属,那为何到了此处?”
“小的们是要回宁塞。”
“韩城之围未解,为何要回宁塞?”
那校尉正要回答,一队人马自树林中旋风般地锵锵而來,为首的一员大将,金盔金甲,骑匹枣红马,年纪五十岁上下,满脸虬髯,甚是威风,只是金盔上系着长长的白布条,马头上也顶着一朵白花,身后的贴身将士也都披白带素,个个面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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