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大人忍心教咱离了坤宁宫,去干那些洒扫的贱役,或是被发配南海子种菜?”
曹御史将马鞭一晃,说:“公公说得其情可悯,下官有心放了公公,只是职责所在,上司追问下来或是被人参上一本,不好交代,还请免开尊口,不要多费唇舌了。来呀!请陈公公到兵马司衙门。”话音刚落,上来两个粗壮的兵丁架起朱由检就走。
承天门外,一个两进的四合院儿就是巡城御史的衙门。低矮的门头只在门框下面左右的基石上雕刻着两个小狮子,入门见到稍显高大一点儿的房子是办公的正堂,转过一个小小的垂花门,里面还有一进院落,那是衙门本官家眷的住所。已过二更,坐北朝南的正房内依然灯火通明,三个妇人正在摸牌玩耍。正中坐着一位年届花甲的老妇人,左首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上身白银条纱衫儿,搭衬着大红遍地锦比甲儿,下身密合色纱挑线缕金拖泥裙子。右首那个一个妇人年纪还要小上几岁,上身是金线滚边浅红比甲,下身束一条嫩绿水泄长裙,头上都是珠翠堆盈,凤钗半斜。对面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书吏,身穿黑色皂绿色盘领衫,头戴黑色布巾。老妇人打了一个哈欠,问小书吏道:“化淳,快三更了吧?你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那小书吏回答说:“奶奶,还差两刻三更,二叔想是快回来了。”
左首的妇人也说:“婆婆,不要担心着急,官人每夜例行公事,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打紧?”
“我倒是不担心,只是等选儿回来才会安心,多年的老毛病,改不了喽!”老妇人笑着打出一张纸牌。
右首那个年轻的妇人乖巧地逢迎道:“婆婆的一言一行足够媳妇与姐姐学上一辈子的!”
老妇人双眼眯起,脸上笑意更盛,说道:“所谓舔犊情深,老来也是难免的。再说我只剩下他一个儿子,化淳的爹娘死得早,只有依靠他了。”说着竟落下几滴老泪。
“你们哪个大胆惹老太太生气了?”随着一声笑问,曹御史一挑帘笼从门外大步跨进来。
“官人!”两个年轻妇人起身迎上来。
“二叔回来了。”那少年抢先将曹御史的披风接过挂好,曹御史过来给老妇人请安,那老妇人一边命他坐了,一边擦泪笑道:“没有哪个惹我,是我自家想多了。”
“娘亲又想了些什么?”
老妇人道:“还不是你那死去的大哥!”
曹选劝慰道:“娘亲不要伤心了,哥嫂虽说去世了,毕竟留下了化淳侄儿这个骨肉,如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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