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门外走进两人,正是高粱河边的那个灰衣老者和年轻伙计。李永贞一见,忙笑道:“徐兄的修为名震京师,兄弟岂敢小觑?不过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一旦遇警,还是人多些的好。”
灰衣老者却觉心中不悦,怫然道:“李公公说咱功夫不济也就罢了,万不该诋毁万岁爷和朝廷大臣。”
“兄弟如何是诋毁了?”李永贞见他用大话压人,倚老卖老,暗自冷笑。
“当今天下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倒也太平,怎么李公公动辄就是什么匪人什么强盗的?咱却不明白了,那强盗在哪里,匪人又在哪里?咱随王爷游春,见的都是些良民百姓,何曾见过强盗的影子?”
李永贞没想到他会有此说,饶是机智多辩,也不免一时语塞,回答不出。信王见灰衣老者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忙道:“不必争执计较,小李子也是关心本王的安危,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们算是故交,快过来相见。”灰衣老者登时领悟,笑道:“老李,你我相识也有三十几年了,我徐应元平时怎样,也瞒不过你。刚才不过是与你说笑几句,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李永贞满脸堆欢道:“徐兄这样说,岂不是把兄弟当成了外人?你我兄弟多年,哪有什么包涵不包涵的!身后这位小友是谁,给兄弟引见引见。”
那年轻伙计赶忙上来说:“小的王承恩拜见李公公。”
信王命徐应元坐了末席,王承恩在一旁侍立添酒,众人一边说笑,一边豪饮。一会儿,信王假作酒力不济,教高时明扶了,步出园子,低声命道:“小李子此来,决非只送什么花卉,必有他图,你想法将他灌多,也好套问出些真情。”高时明点头领命,转回亭中,命王承恩也入了席,赔笑道:“李公公驾到,平时难得一见,今儿可得好好喝几杯。”
李永贞忙说:“万岁爷和信王爷同出一脉,你我伺候的主子还分什么尊贵不尊贵的,都是兄弟,要是用宫里的称呼不是见外了?要是看得上咱,叫声哥哥,咱心里更受用些。”
徐应元将酒壶取过,竖起大拇指道:“够义气!今儿咱就兄弟相称一回。王爷走了,只剩下咱哥儿几个,王府里有的是好酒,今夜不醉不归。”
李永贞按耐住腹中大动的酒虫说:“徐兄,小弟公事在身,还要回去禀报魏上公,不敢久留的。况且宫里一旦落锁,再难进去了,宫外过夜可是犯禁的,小弟怎敢坏此规矩?改日小弟做个东,再请几位怎样?”
高时明端杯笑道:“谁不知道李公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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