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即使是在春暖花开的五月,北地的夜风依然能够让人冻的牙齿打颤。
一片肃穆之中,燃着的篝火发出“哔剥、哔剥”的声响,恰好盖住了不知哪一个军中铁汉的哽咽。
谢晗眼眶一热,他“铮”的一声拔出长剑,插在地上。
谢晗单膝跪地,以主帅之尊,郑重地跪在地上。他压住喉间涩意,高声喊道:“我谢晗,谢过诸位。你们都是与我生死相托的袍泽,是我的异性兄弟!谢晗跪谢诸位!”
最后一句,喉间已经带上嘶哑。一滴泪,落在泥地上,很快便渗进了北地干硬的泥土里。
父母走后,少年默默咽下自己最后的一滴泪,离开富贵软红的京都,离开心爱的妹妹,踏上荒凉北地,那是父亲曾经留下过足迹的地方,一去十年……从最开始的陌生,到如今,故土难舍……
沉重的酒坛碎在地上,整个大营飘荡着悠悠酒香。这些连日来与阎王几次擦肩而过的将士们迫切地需要大醉一场,只有醉了,才能够宣泄出离别的不舍,才能够放声的笑,肆意的哭!
谢晗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放肆的醉过,昨夜是他这么多年里唯一的一次放纵,也是他与年少的自己进行的一场告别。
经过昨夜之后,北地里的热血男儿便该埋葬掉了,他要重新出征,在波云诡谲的京城为自己、为家人拼杀出一条血路。
谢晗将奏折写好,用蜡封封住,交给军中的信使寄出去,他叫来沈焰雷,与自己的属下做完最后的交割。
谢晗打马走过这片自己驻守着的土地,最后看了一眼,他朝沈焰雷抱了抱拳,扬鞭而去!
安西都护府。
年轻、貌美的靖平侯夫人神情认真地翻看着京城寄来的家书,随着目光不断下移,唇角一直噙着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王氏生的长眉连娟,微睇绵藐,在这粗犷、苍凉的北地,颇有一些江南烟雨般的飘逸和旖旎。她的肤色白腻如脂,唇色嫣红,身材娇小,窈窕婀娜,揉花碎玉一般的娇媚之态,与这粗糙的北地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样一个娇花软玉一般的女子,却在谢晗领兵之时,不仅撑起了一座府邸,甚至撑起了一座边城。那双弯眉之下的秀目,眼神异常的清亮,如果看得久了,双目甚至生出灼痛之感。可见此女外柔内刚之下的精明与强悍。
“芍药。”王氏扬声吩咐。
守在书房外面的女子推门而入。这女子看起来也有二十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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