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着天色黑了,太阳西沉,赵承基方才踏出宣武殿的门槛,回到了慎行殿。
近日太子殿下出去带着的,基本上都是广潭,不是清河。
慎行殿的其余下人们倒也没太讶异,自打太子殿下和清河两人去了追云阁,再回来后,便总是更喜爱带着广潭出去了。
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大概是那天发生了什么让陛下恼火的事情。
但是,清河说到底是贴身公公,侍奉了赵承基好些年头,更了解他的喜好。
因此在慎行殿里,还是清河在处理太子身边的事儿。
“清河公公,我看主子恼火着,您万事当心,可别又犯什么错咯。”广潭一番话,表面是好心,其实是阴阳怪气地在嘲讽着他。
清河勾起嘴角笑了笑,懒得与他斗什么小心思,提步去了太子殿下身边。
广潭看他走远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装的人模狗样的呢,什么玩意儿。等着我一点一点给你还回来吧!”
发泄完了心中的恼火,回想起今天在外面,每个人都广潭公公,广潭公公地叫着,对他处处贴心奉承,忍不住又偷笑起来。
清河走到太子殿下身边时,他已经看起来有点倦态了,偏着头,轻轻地倚靠在凳子上,处理了大半天的政事。
“我替您放热水,洗洗身子,您看如何?”清河放低了声音,生怕饶了陛下。
“嗯。”赵承基扶着下巴,应说。
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赵承基的精神头稍微恢复了点,捧着案牍上的书册,又开始阅读。
清河坐在他身边,如往日一般,轻轻地给他捶着背。
赵承基淡淡地开口询问:“我不在的时候,这边有什么事儿吗?”
清河回忆了一下,手下的力度却半分没有轻,每一下都捏得太子殿下疼痛的肩颈。
然后把要事向赵承基禀告了一下,其中最重要的当属内阁秦阁的寿宴。
十五天之后,内阁秦老要过诞辰了,他和赵承基颇有渊源,未来两家又是亲家,秦老怎么说都是他的长辈,这件事必须要好生处理妥当。
赵承基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说,清河的回答并不合他的心意。
清河低着眉目,思索了一会儿。
莫非太子不是在问政事儿?
他恍然大悟。
留香阁那边,按照太子的意思在处理。渠荷院亦是乖乖巧巧的,不敢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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