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一样,一直待在他那艘主船上,从未露面。至于陈管事......”
她想了想。
“倒是见过三四次。一次是我上船后第二天,他亲自来我舱外,询问是否缺什么东西,住得可还习惯,态度客气但疏离。一次是航行中途,我在甲板角落透气时远远看到他正在指挥水手调整风帆,神情严肃,口令清晰,那些水手动作麻利,令行禁止。还有一次是快到渤海州前一日,他派人叫我过去,简单告知了明日抵达后的安排,并再次提醒我,下船之后,便需自行离去,船队不再负责我的安置。”
“他说话始终很有分寸,不冷不热,行事也极有章法,一看便是经年历练、掌管事务的人物。”
苏凌微微颔首。东家避而不见,或是身份使然,不欲与阿糜这等“意外”有过多牵扯;或是另有要务,无暇顾及。
而陈管事的表现,则进一步印证了这船队管理之严密、规矩之森严。
这绝非普通商贾之家所能具备的素质。
“那么......”
苏凌目光锐利地看着阿糜。
“抵达渤海州码头之后,又发生了何事?你是如何下船,之后又去了哪里?如何辗转来到京都,乃至最终被卷入了这桩案子之中?”
阿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那其中有对海上漂泊结束的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对即将踏入那片陌生、喧嚣、深不可测的陆地世界的茫然与不安。
苏凌的问话,将阿糜从对海上平静航程的回忆中拉回,她的眼神聚焦在眼前跳动的烛火上,思绪却仿佛已飘回那个喧腾而巨大的渤海州港口。
“船靠了岸,搭了长长的跳板。”
阿糜的声音清晰了些,带着对陌生地域初次接触的鲜活记忆。
“那位陈管家亲自到舱室寻我,引我下船。码头上人声鼎沸,货箱堆积如山,扛夫号子声、车马轱辘声、商贩叫卖声、还有各种听不懂的方言混杂在一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和我之前生活的那个宁静的小渔村,还有那与世隔绝的孤岛,简直是两个世界。”
“空气里什么味道都有,鱼腥、汗臭、香料、粪便、油脂、刚出炉面食的香气......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头晕,却又充满了一种粗糙而生猛的活力。”
“陈管家引我走到一处相对清净些的泊位附近,那里停着他们船队的几艘大船,水手们正忙碌地卸货。”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脸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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