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跟着船队飞一段,发出清脆的鸣叫。若不是心里装着事,这段航程,几乎可以称得上惬意了。”
“船上的日子,很平静,也很......规矩。”阿糜继续道。“一日三餐,虽不算多么精细,但按时按点,有菜有饭,偶尔还有些鱼鲜,比我在岛上时吃得好多了。”
“送饭的有时是那个憨厚后生,有时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伙夫,从未耽误过。船上的人,从管事到普通水手,见了我,多是点头示意,便各自忙去,无人与我多话,更无人来打扰。”“我开始还提心吊胆,后来渐渐发现,他们似乎都严格遵守着那位东家的命令,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孤女,保持着一种有礼但疏远的距离。”
“我甚至觉得,他们不像普通商船上的水手那般散漫粗豪,反而......怎么说呢,行止坐卧,都很有章法,令行禁止,倒像是......像是训练有素的......”
她蹙着眉,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最终没能说出口,但苏凌已然明白她的感觉。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对此船队不同寻常的判断。
“就这样,在海上又漂了大概七八日吧,我也记不太清了,每天看着日出日落,计算着天数。”
阿糜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然后有一天早上,我推开窗,不再是那千篇一律的蓝色海面,而是看到了远处一道长长的、深色的线。”
“送饭的后生高兴地告诉我,那是陆地,渤海州就要到了!那一刻,我心跳得飞快,不知是激动,还是对未知的恐惧更多一些。”
“船队缓缓驶入一个巨大的港湾,那码头比我见过的任何渔村码头都要大上百倍、千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大小船只,桅杆如林,帆影蔽日,人声、号子声、货物的装卸声混杂在一起,喧腾无比。”
“空气里不再是纯粹的咸腥,而是混合着各种货物、油脂、烟火和人体的复杂气味。我终于......踏上了大晋的土地。”
说到这里,阿糜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但又仿佛有更沉重的石头压了上来。
毕竟,登陆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更加艰难、迷茫旅程的开始。
苏凌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此时才插话问道:“航行这七八日,你可曾再见过那位东家?或者,与那位陈管事,有过什么交谈?”
阿糜肯定地摇了摇头道:“自那日在他那华丽的舱室里见过一面之后,直到在渤海州码头下船,我再未见过那位东家。”“他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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