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而是收入了自己贴身的内袋之中。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示了他对此事的重视。
阿糜见苏凌并未责怪她写得不好,也未曾深究那字的古怪,悄悄松了口气,但心中疑窦未消,只是不敢多问。
苏凌重新坐定,将话题引回阿糜的遭遇。
“那日之后,船队便在岛上停留休整。你可曾再回岛上?之后航行,情形如何?”
阿糜的思绪被拉回那段海上漂泊的岁月,眼神有些飘忽。
“回岛上......自然回去了。老爷......哦,那位东家发了话,准我回去取些随身之物。可......那里还有什么可取的?”
她苦笑一声,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是些烧焦的梁木,倒塌的土墙,还有......乡亲们......”
“我去看了张婆婆的坟,抓了把坟头的土,用块破布包了,便是全部了。”
“在岛上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觉心口堵得慌,喘不过气,便央求送我回去的水手,提前回了船上。那一夜,在给我安排的小舱室里,我抱着那包土,睁眼到天亮。”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船队就起锚了。”
阿糜的声音带着一种远航离乡的怅惘。
“我趴在那个小琉璃窗边,看着‘望潮岛’——那是我们村给那岛起的名字——一点点变小,变淡,最后消失在茫茫海平面下。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更加茫然。”“眼前又是无边无际的墨蓝色大海,和来时的路一样,可方向却完全相反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海水,我又开始害怕,怕再来一场风暴,把我也卷进那无底深渊......”
“许是看我总趴在窗口,脸色发白,有一次送饭来的年轻水手,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憨厚后生,笑着宽慰我,他说,‘姑娘莫怕,咱们这船,可不是那些经不起风浪的破舢板。别说寻常风浪,就是真遇上大风暴,只要舵稳帆牢,兄弟们齐心,也定能安然度过。东家的船,牢靠着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眼神亮晶晶的。”
阿糜顿了顿,回忆道:“说来也怪,或许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也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在海上,自打离开那小岛,一路向西北航行,竟再未遇到过大的风浪。连稍大些的波涛都少见。”
“海面大多数时候平静得如同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日头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驱散了些许海上的湿寒之气。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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