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暨昭然已经在刘梅的日化柜台买好了两块灯塔牌肥皂和一盒飞鹰牌刀片。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见楚灼面前堆满了大包小包的牛皮纸包,二话不说,伸手全揽进了自己的帆布挎包里。
紧接着,暨昭然弯下腰,单手抓起地上那箱足有三十多斤重的二十四瓶装玻璃汽水,轻轻松松地提溜了起来。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旧警服下猛地绷紧,充满了力量感。
楚灼付完钱和副食券,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再看看负重前行的暨昭然,有些不好意思。
“暨队,要不点心和糖果我自己拎吧,你这手提一箱汽水太沉了。”
暨昭然侧过头,目光在她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扫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用,这点重量还不如咱们平时训练的沙袋沉。”
“你是今天请客的功臣,负责带路就行。”
两人刚走出门外不到三米远,身后就传来了木头排门哐当哐当嵌入门槽的闷响。
年轻店员赵庆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街面上已经没有顾客,便将最后一块排门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
紧接着,里头传来了铁插销落锁的咔哒声。
供销社彻底关门歇业了。
按照寒城商业局的规定,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各个供销社固定的内部盘点日。
每到这一天傍晚,门店都会提前半小时关门清场,等顾客全部走光后,店员们就得留下来加班。
对账、盘货、点钱、核对粮票和副食券,哪一样都马虎不得,少一分钱或者差半斤粮票,全店人都得跟着写检讨扣奖金。
此时,门外已是暮色四合,而紧闭的红星供销社内,几盏白炽灯泡拉开了,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四名店员——周桂兰、刘梅、陈秀和赵庆,各自搬了小木凳,围到了正中央最宽敞的副食柜台前。
按照店里多年的加班惯例,赵庆去后院锅炉房提来了一只满满当当的大号搪瓷茶水壶,重重地顿在柜台正中间。
茶水壶上印着鲜红的“劳动最光荣”五个大字,里头泡着浓酽的高末儿茶叶,谁忙渴了就拿自己的搪瓷缸子倒水喝。
周桂兰则顺手从身后的副食柜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牛皮纸铺在茶水壶旁边,抓了七八块散装桃酥放在上面。
“来来来,大家都紧着点手头,要是谁盘账盘饿了,就捏块桃酥垫垫肚子,这可是算在咱们每月的合理损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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