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哪怕脑袋发晕,也被这恐怖的阵仗激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拼命拉开铁插销,踹开两块排门冲到了大街上。
“来人啊!救命啊!供销社里出人命了!”
街道卫生院距离供销社只有不到三百米远。
听到呼救的街坊四邻和巡逻民兵七手八脚地冲进来,用平板三轮车把不省人事的周桂兰和浑身发颤的刘梅、陈秀、赵庆火速送往了卫生院。
然而,毒物发作的速度快得宛如催命符。
周桂兰被抬上抢救床的时候,呼吸和心跳就已经彻底停止,全身紫绀,卫生院的值班医生打了两针强心针,最终还是只能沉痛地摇了摇头,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而另外三名店员则被紧急推进处置室,插管洗胃、注射阿托品,折腾得死去活来,才总算从鬼门关前把命给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城关派出所的刑侦队大办公室里,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屋里唯一的一台十四寸金星牌黑白电视机正开着,屏幕上播放着《敌营十八年》,信号不太好,偶尔飘过几道雪花点。
办公桌拼成了一张长条大桌,上面摆满了楚灼买回来的战利品。
二十四瓶八王寺汽水被撬开了瓶盖,橘子味的甜香混合着二氧化碳的气泡味在屋里乱窜。
几大包牛皮纸彻底敞开,金黄的桃酥、松软的槽子糕、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堆得满满当当。
就连正好来派出所送陈桂英案最终尸检归档报告的兼职法医辛建白,也被顾国强硬留下来跟着一块儿打牙祭。
万涿左手拎着一瓶汽水,右手捏着一块碗口大的桃酥,吃得满嘴掉渣,含糊不清地吹着彩虹屁。
“唔,这红星供销社的桃酥真是绝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周桂兰那副食柜台的点心是全城第一,这猪油放得就是实在!”
“小楚,以后你要是每个月都能往省厅投一篇稿子,咱弟兄们的伙食标准可就直接奔小康了!”
小赵在旁边剥着水果糖,深表赞同地点头。
“可不是嘛,我刚才一口气吃了三块桃酥,撑得我晚饭都不用吃了。”
辛建白笑呵呵地端着茶缸子,手里也拿着半块槽子糕,正跟顾国强聊着医院里的趣事。
楚灼和暨昭然并肩坐在靠里的长椅上。
楚灼手里握着一瓶冰凉的汽水,小口啜饮着,面前也放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桃酥。
暨昭然不喜欢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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