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盖印的地方,被人抹掉了。边缘的像素残留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痕迹,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一点墨色的轮廓。
“被删改过?”赵星问。
技术员放大那块空白,边缘有细微的像素残留:“痕迹显示,至少被处理过一次。”
赵星转头看执事:“您刚才说‘早就不用了’。那这印记是您删的,还是您前辈删的?”
执事没说话。
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这次不是捻,是掐——拇指和中指对在一起,像在捏住什么东西。指腹的皮肤被压得发白。
三号设备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赵星转头,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见证责任链状态变化。`
“什么变化?”赵星问技术员。
技术员盯着日志,脸色不对。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指尖微微发颤:“有人发起了撤签请求。不是一次,是四次。”
“时间?”
“前三次来自天衡宗临时端口,间隔十五秒一次。第四次——”
技术员停住了。
“第四次怎么了?”
“第四次来自使馆区内部主控权限。”
校验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空调的低鸣声突然变得很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嗡嗡地转。
赵星慢慢转回头,看着执事。执事的袖口还在动,手指的对捏节奏没停。布料下鼓起的形状像一只正在收紧的拳头。
“道友,”赵星说,声音很客气,“请把手拿出来。”
执事没动。
“请。”赵星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眼神从礼貌变成了注视。他的目光钉在执事的袖口上,像钉子钉进木头。
执事慢慢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是掐出来的,是反复摩擦留下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像被摸了很久的玉石。
“旧疾。”执事说。
赵星没接话,转头对技术员说:“回放日志。把袖口动作和设备撤签请求的时间轴对齐。”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分成上下两栏:上栏是执事袖口动作的监控回放,下栏是三号设备的撤签日志。
时间轴对齐。
第一轮捻动——撤签请求 #1,天衡宗临时端口。
第二轮捻动——撤签请求 #2,天衡宗临时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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