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没让执事喘气。
“第三个字段,”他指着屏幕上的第三列,指尖敲了敲玻璃面板,敲击声在安静的校验室里弹了一下,“别绕回第二个。您刚才说见证者不过是在场之人——这是在场。那责任呢?”
执事站在校验室中央,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不是掐诀那种有规律的节奏,而是一根一根地捻,像在数什么东西——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指腹摩擦的细微声响被袖口的布料吞掉。
“这位道友,”执事的声音压得很稳,像在端一碗快溢出来的水,“见证者与所见证之事,不过是一面之缘。一面之缘,何来责任?”
“好问题。”赵星转头看向技术员,“把屏幕分成两栏。”
技术员愣了一下:“什么?”
“两栏。左栏显示联邦字段定义,右栏实时录入宗门原话。他说一句,你录一句,逐字录入,别加工。”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白:“组长,宗门原文录入三号设备的话,可能通不过校验——”
“过不了校验是系统问题。”赵星盯着执事的眼睛,目光像一根针,“胡乱过了,是谁的问题?”
执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刺中后的本能反应。
技术员没再说话,手指落在键盘上,屏幕分成左右两栏。左栏是联邦标准字段,灰底黑字;右栏光标闪烁,等着录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请。”赵星说。
执事沉默了三秒。袖口里的手指从捻变成握,又松开。指节咔的一声轻响。
“见证者与所见证之事,”执事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像怕被什么人听见,“既有缘见之,便有德共之。”
赵星没打断,等他说完。
“完了?”
“完了。”
“有德共之——”赵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舌尖在齿间碾过,转向技术员,“录进去了吗?”
“录了。”
“好。”赵星转回执事,“‘共之’是什么意思?共同承担?共同见证?还是共同沾光?”
执事的眉头皱了一下,眉心挤出一道竖纹:“道友何必把话说得如此粗鄙——”
“粗不粗鄙是修辞问题,”赵星打断他,声音像刀切在砧板上,“责任归属是系统问题。您说的‘有德共之’,落到可执行层面,是见证人跟事件绑在一起,还是见证人站在旁边看着?”
“自然是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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