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赔?”
执事沉默了三秒。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沉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在咽什么东西。
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节奏比之前快了一拍。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纸页被慢慢撕开。
* * *
“技术员,搜一下天衡宗的公开旧契。”
赵星没等执事回答,转身走向校验室另一侧的投影区。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墙壁上的光屏亮了,搜索框弹出来。
“关键词不用‘责任’,用‘分润’、‘功德’、‘见证’。”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飞了一轮,搜索结果弹出来——十七页,全是宗门旧契,字体古朴,排版工整,每一条都有落款和盖印。纸页泛黄的质感从屏幕里透出来,像是隔着几百年的光阴在看。
“按时间倒序,看最晚的一条。”
第一条旧契弹到屏幕中央。赵星扫了一眼,目光停在第三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技术员把那段放大,自动翻译成联邦文字浮在原文下方:
`见证者可因促成契约分得一缕功德,亦须在契约失衡时承担因果回响。`
赵星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看到没?”他转头看执事,“‘分得一缕功德’,‘承担因果回响’。分钱的时候算你一份,出事的时候也得算你一份。这不是缘分,这是连带责任。”
执事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色,而是嘴角微微绷紧,眼角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如果不是赵星一直在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他袖口里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捻动。
“那是古制。”执事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怕被什么人听见,“宗门发展至今,早就不用了。”
“早就不用了?”赵星指着屏幕上的旧契,“那您告诉我,为什么现代证件的第三个字段,和这条旧契用的同一个词根?”
执事没回答。
赵星没等他回答,自己往下说:“您刚才说‘一面之缘,何来责任’。现在旧契告诉我,见证者能分功德——既然能分,风险就不能说没有。分钱的时候可以不算账,出事的时候就能说不关你事?”
技术员在旁边低声说:“组长,旧契最后一行有个缺失印记。”
赵星凑近屏幕,看到旧契最下方,落款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空白——原本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