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历史记录,往前翻了几页,停在某个时间戳上。
“是注释模块第一次启动的时候。”他说,“电量曲线刚开始下降,注释模块自动生成了这个占位符,作为‘未识别对象’的临时标记。”
“那时候还没有人说话?”
“没有。”观测官摇头,“注释模块启动时,周围只有设备散热的声音。”
赵星盯着那段灰色文本,脑子里飞快地拼凑着线索。
注释模块在没有任何外部输入的情况下,自动生成了一个玉符形状的占位符——这说明它的底层训练数据里,已经把“电量下降”和“玉符”建立了某种关联。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某种更底层的语义映射。
然后,当周围人开始讨论“香火”“供奉”“古法派玉符”时,注释模块就把这些新信息补进占位符里,最终解包出了那段文本。
整个过程,不需要网络,不需要外部数据,不需要任何物理层的连接。
“我们一直以为问题出在翻译层。”赵星说,“但翻译层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底层——兼容层在启动的时候,就已经把联邦设备和修仙世界的礼制逻辑绑定在一起了。”
观测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日志。
隔离盒的屏幕自己亮了。
不是通过任何操作指令,不是通过任何网络连接——它就那么自己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行新的字:
`本器未曾联网,只是诸位已经在门内。`
观测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星盯着那行字,后背的凉意蔓延到指尖,指尖微微发麻。
隔离盒没有联网,这是事实。但它在回应——回应他刚才关于“门”的思考,回应执事长老关于古法派玉符的解释,回应观测官关于底层缓存的担忧。
它没有联网,但它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封存。”赵星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把隔离盒封存,断开所有电源,物理隔离。”
观测官犹豫了一下:“万一——”
“没有万一。”赵星打断他,“现在就封。”
观测官点头,开始执行封存流程。屏幕上的字闪了一下,消失了。
但赵星知道,那句话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本器未曾联网,只是诸位已经在门内。”
门内。
什么门?
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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