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十七秒。”
赵星盯着隔离盒的屏幕,指尖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观测官刚想张嘴,瞥见屏幕边缘闪过一行小字——他整个人僵住了。
“组长,”观测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把你敲桌子的动作记下来了。”
赵星扭头看过去。日志窗口已经自动关闭,但观测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赵星把脸凑近,看到那行记录一闪而过,像一条在水面下翻了个身的鱼:
*主人叩门三次,确认客至。*
“翻译层干的。”观测官说着,调出原始协议栈,绕过所有自动翻译界面,“联邦记录里根本没有‘叩门’这个字段,是灵气兼容层把敲桌声映射成了迎宾手势。”
执事长老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拢在袖子里,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他开口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赵组长,贫道方才听你们安排隔离流程——三层封锁、双锁确认、静候待命。知道这在敝宗礼法里叫什么吗?”
赵星没接话。
“叫‘闭门候客’。”执事长老说,“贵客登门,主人先闭正门以示郑重,再从侧门亲自迎入。你们每做一步,就补全一道礼数。”
外勤安全员握紧了枪柄:“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呢?”
“不做?”执事长老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的拒绝。可你们已经做了三层封锁、双锁确认、静候待命。礼法这东西,做了一半比不做更麻烦——它会自己找补。”
赵星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屏幕移开。倒计时还在跳。八分四十一秒。
“观测官,调原始协议栈,不要看翻译界面。”他说,“我要看到底是哪个字段在接管会话。”
观测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点了几下。屏幕闪了三闪,跳出一堆十六进制码和底层日志。赵星扫了两行就发现问题了——在Witness.Accepted这个字段下面,挂着一个联邦协议里根本没有的子节点。
半截玉符的映射。
*Secondary_Witness: 第二见证人已在路上*
“这不是联邦字段,”观测官说,“它挂在兼容层下面,但走的是联邦权限通道。也就是说,对面那个人不需要通过使馆区的门禁系统,只要联邦协议还认这个字段,他就能直接走到门口。”
赵星盯着那行代码看了五秒钟。
“把整段会话标记为非法。”他说,“最高撤销级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