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星说,“礼法再厉害,也得先确认来的人有资格进门。如果联邦系统判定他没有资格,兼容层就不能把他翻译成‘合法来宾’。”
观测官立刻开始输入命令。终端上代码滚动,撤销命令带着附加参数一路向上提交。隔离盒的屏幕闪了一下,倒计时消失了。
紧接着,屏幕熄灭。
黑屏。
外勤安全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赢了?”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黑屏看了十秒钟,屏幕没有再亮起来。观测官调出系统日志,确认整段会话已被标记为非法,所有等待中的见证请求全部失效。
“日志冻结了,”观测官说,“联邦系统不再响应任何来自这个会话的请求。”
执事长老走到隔离盒前,盯着黑屏看了很久。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赵组长,”执事长老说,“你们联邦的‘invalid audience’——会不会被翻成‘客人身份不符,主人已谢客,请改日再登门’?”
赵星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翻成那样,”执事长老继续说,“那意味着你们已经完成了拒客礼。按敝宗礼法,拒客之后,主人必须重新开门,才算接待完毕。”
“重新开门?”外勤安全员问,“怎么重新开门?”
执事长老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隔离盒上,落在那个已经熄灭的屏幕上。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声很轻的门铃声。
不是从隔离盒里传出来的。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隔离室里没有任何门铃设备,但那声音清清楚楚地响了——清脆、礼貌、标准的联邦使馆区访客提示音。
外勤安全员拔出枪,冲到门口看了一眼门禁系统。他的动作僵住了。
“组长,”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走廊尽头有一个人。门禁没有报警,系统自动生成了临时贵宾牌。访客名单上没有他。”
赵星快步走到门口。走廊尽头确实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袍,胸口挂着一枚玉牌。不是天衡宗的玉牌——那块玉牌上有古法派的纹路,赵星在档案里见过。
失传已久的见证结。
那个人没有往前走。他停在走廊尽头,站在门禁系统的识别区里,既不敲门也不说话。赵星看到联邦安防日志上跳出一行记录:
*主人已完成拒客礼,客人转正门入席。*
“他是怎么进来的?”赵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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