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官的手顿了一下:“组长,撤销整段会话意味着我们承认这次接触是无效外交行为。这会被记录成——”
“外交事故比见证人进门好。”赵星打断他,“执行。”
观测官咬了咬牙,开始在终端上输入撤销命令。赵星转头看向执事长老:“长老,你们礼法里有没有‘撤销’这个概念?”
执事长老想了想:“有。主人若临时改意,可在客人未进门前撤去迎候之礼。但撤礼有固定仪轨,不能只说一句‘我不欢迎你’就完事。”
“什么仪轨?”
“焚香、闭门、三叩谢客。”执事长老说,“简单来说,你必须亲自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敲三下门板,表示主人已谢客,客人请回。”
赵星听完,回头看了一眼隔离盒。屏幕边缘刚才闪过的那行字又浮了上来——*主人叩门三次,确认客至。*
他敲了三下桌子。
兼容层把它翻成了叩门确认。
而现在他正准备执行撤销命令,把整段会话标记为非法。赵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联邦的“撤销”,在兼容层眼里,会不会被翻成另一种礼数?
“观测官,暂停一下。”他说,“查查撤销命令的底层翻译映射。”
观测官停下手,调出翻译对照表。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撤销’对应的上位语义有两层——在联邦安全协议里是终止会话,在天地礼法兼容层里被映射成……”他顿了顿,“‘主人不便亲迎,改由正门接待’。”
隔离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外勤安全员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做?撤销等于请他进门,不撤销等于等他进门?”
“不是等他进门,”执事长老纠正道,“是礼法已经认定他在路上了。你们撤销,等于告诉他‘主人改主意了,正门给你开’;你们不撤销,等于默认迎候流程继续执行,他按原定路线抵达。”
赵星闭上眼睛。倒计时在眼皮后面一跳一跳地亮着。六分十二秒。
“撤销。”他说。
观测官抬起头。
“执行撤销。”赵星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既然撤销会被翻译成正门接待,那我们就让它翻。但我要你在撤销命令里加一个参数——把‘invalid audience’标成最高优先级,覆盖所有上层语义映射。”
观测官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你是说,让联邦系统认定他是不合格的见证对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