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盯着记录仪的日志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镜头启动记录。没有红外扫描。没有灵能采样波形。整个实验期间,这台设备像块砖头——除了那枚签名。
“看清楚了吗?”执事长老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后颈发凉的笃定,“它没偷看,没偷听,只是签了个名。”
“签名不能凭空出现。”赵星回头,发现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凑在他肩膀后面看屏幕。他一把将记录仪搂进怀里,“您不是说封了神识吗?”
“封了,所以老夫得用肉眼。”长老指了指自己眼睛,“老花,凑近点才看得清。”
联邦观测官从另一侧绕过来,手里举着盲读终端:“赵组长,我调取了设备底层日志。签名操作不是由任何指令触发的——没有按键输入,没有语音唤醒,没有远程指令包。”
“那它怎么签的?”
“底层记录显示,签名动作触发于一次外部格式匹配。”观测官把终端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的代码行密密麻麻,像蚂蚁爬过赵星的眼睛,“会证厅的文书阵在实验开始后自动广播了见证人字段格式,记录仪把那个字段识别成了待填充表单。”
赵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所以它不是在签名,是在填表?”
“从技术角度,是的。”观测官顿了顿,“但从结果角度——签名确实落进了见证人栏。”
执事长老满意地点头:“那就是手续完备。”
“手续不完备!”赵星把记录仪拍在桌上,金属外壳撞出一声闷响,“它连人都不是,怎么能当见证者?”
长老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赵组长这话就不对了。天衡宗会证厅的见证者,从来不需要是人。灵兽可以,器灵可以,连路边一块石头——只要它听见了誓言,又恰好立在法阵范围内,签了名就算数。”
“石头也会签名?”
“石头不会,但风会。”长老指了指厅角一扇半开的窗。窗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呼吸的肺,“去年有场婚契,新人对风起誓,风把契纸吹到证人栏上,压了一片落叶。长老会认了,说那是风代签。”
赵星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这他妈什么封建迷信制度”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转向观测官:“能不能删除这条签名记录?”
“可以执行数据清除。”观测官的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但会证厅的文书阵已经把签名同步到主簿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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