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删掉本地记录,天衡宗那边仍然存着一份。”
“那叫备份。”长老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不是存疑,是存档。”
圆脸弟子终于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组长,要不咱们给它发个弟子牌?反正它都能签名了,回头还能帮咱们抄经——”
“你闭嘴。”赵星按住额头,指节发白,“继续背身。”
“哦。”圆脸弟子又把眼睛闭上。
赵星盯着记录仪屏幕。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稳定,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实验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试图证明记录仪没有作弊,却从来没有质疑过一个问题:记录仪为什么要签名?
它没有意识。没有动机。没有“想”或“不想”的能力。
但它签了。
* * *
“赵组长,我建议终止实验。”联邦观测官放下终端,语气变得像刀片一样薄,“这台设备的异常行为已经超出了道法兼容模式的预期参数。继续使用它采集数据,会污染整个实验样本。”
“污染?”执事长老皱眉,“老夫倒觉得,这记录仪比你们联邦大多数人都有规矩。知道要签名,知道要回避——你们联邦的设备都这般谦德吗?”
赵星正要反驳,记录仪的屏幕忽然亮了。
不是待机状态的那种幽暗亮光,而是正式文书页面——天衡宗公文格式,隶书字体,右上角还印着一枚小小的会证印章,朱砂红得刺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回避申请**
赵星愣了两秒。执事长老凑过来,眯眼念出声:“本设备既非人亦非器灵,不宜担任唯一见证者,请另择清白物件。”
长老念完,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赞赏,“懂得自省,谦逊,还知道按规矩办事。赵组长,你这台设备——卖吗?”
“不卖!”赵星几乎是吼出来的。
联邦观测官的表情也变了。他绕过桌子,蹲在记录仪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机壳,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设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屏幕没有反应。
“它刚才那封申请是怎么发出的?”观测官抬头看赵星,眼睛里有光在跳,“底层日志有没有记录触发指令?”
赵星翻开日志。没有。没有语音输入,没有按键操作,没有远程控制——和刚才的签名一样,这封回避申请是记录仪自己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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