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迎上前,拱手道:“药王洞天之物,晚辈借来待客。使者远道而来,请入座。”
赤霄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灵影在一张青石凳上凝实。他身后,还跟着一道更淡的影子,隐约是个少女轮廓,苏晚晴看到那影子,浑身一颤——那是与她神魂共鸣的、赤霄药王谷的另一位混血者。
第三个到的,是楚山河。
老将军没穿中山装,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着一枚抗美援朝的纪念章。他身后只跟着方敏和两名记录员,没带龙牙部队,这是林寒的要求——规矩大会,动枪动炮,便不是谈规矩,是掀桌子。
“林宗主,”楚山河在桂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膝盖,“这凳子硬,但坐得踏实。比京城那些软沙发强。”
“硬凳子才正骨。”林寒笑了笑,目光投向土路尽头。
夜风忽然停了。
问心桂的枝叶不再摇曳,九十九盏油灯的火焰同时矮了三分,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从夜色深处走来。
“来了。”苏红棉放下茶碗,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探龙针。
土路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人。
莫怀古没有御剑,没有驾云,甚至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就是一步一步地走来。他身着玄铁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四尺长剑,黑鞘黑穗,剑身未露,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泥土便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寒霜。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剑意实质化后的“刑狱之寒”。所过之处,连青木长明阵的灯焰都被压制得只剩豆大。
陈大勇站在会场边缘,土黄色真气不自觉外放,在周身形成厚甲。他盯着那个走来的身影,感觉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移动的、由无数戒律与刑罚堆砌而成的……山。
严律跟在莫怀古身后三步,低着头,戒律剑抱在怀中,剑身依旧黯淡。但与三日前不同的是,他的脚步虚浮了许多,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又倔强地维持着刑堂弟子最后的体面。
莫怀古走到圆心处,停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问心桂上停留一瞬,在赤霄使者身上停留两瞬,最后落在林寒脸上。
“青囊宗,”莫怀古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生铁摩擦地面,带着刺耳的沉重感,“好大的面子。让昆仑墟刑堂,坐冷板凳。”
“不是冷板凳,”林寒伸手一指那张空着的、位于桂树正北方的石凳,“是热乎的。王婆刚擦过,没灰尘。”
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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