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具体时间节点——等待证据链进一步积累。“字体工整,力度均匀,每一个字都压在纸面上。
他把批好的方案放回加密文件夹,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秦铭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秦铭在法工委加班,背景里有打印机运转的嗡鸣和几个人低声讨论的声音。赵豫章说你上次在惊蛰扩大会议上听到孟部长的提议时是什么感受。秦铭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在急救中心做志愿者的时候见过了很多种形式的急救——心肺复苏、电除颤、气管插管。每一种急救都有一个共同的底线:救助者不能因为救助行为本身对患者造成新的伤害。“截光缆在技术上是急救,但急救的底线是——你不能在救一个人的时候割开另一个人的伤口。“赵豫章在电话这头没有立刻回应。窗外长安街上清明前的夜风正吹过梧桐树新发的嫩叶。他说方案的核心逻辑没有偏离这条底线——这也是中枢为什么支持这个方案方向的理由。不是因为它能最快见效,是因为它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不会让林知行用手按住胸口的路径。
同一天傍晚,韩世清在办公室里通过内部通道收到了这份方案的脱敏摘要。摘要标注着“绝密——限中枢决议会成员及指定部门负责人阅“,他去除了所有涉及情报来源和具体国家指认的内容,只保留了核心逻辑框架和三层策略的概述。韩世清戴上老花镜,逐页读完这份摘要。窗外长安街上清明前的春雨刚刚停歇,梧桐树新发的嫩叶被路灯照得透亮,叶面上的水珠反射着暖黄色的光。
他把摘要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秦铭在方案第三层末尾手写的一行批注:“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这句话正是他自己父亲在习题集最后一页写下的那行字。他看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拿出父亲的习题集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那个被虫蛀了一半的“计“字还安静地待在纸页边缘,虫洞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微微卷起的纸纤维泛着陈旧的象牙色。蓝色的圆珠笔字迹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他把秦铭的摘要和自己父亲的这行字并排放在桌上——一份是刚刚打印出来的内部文件,纸页上还带着激光打印机特有的温热;一份是发黄脆裂的习题集,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两样东西隔了几十年,但说的是同一件事。
他拿起钢笔,在摘要的页边空白处写道:“父亲写这行字时大概没有想到它会被引用在一份国际神经数据通道应对方案中。他不是在给中枢写政策建议——他是在给自己的孩子留一句话。但好的道理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它可以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中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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