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侯府冬宴这日。
陆寻起得很早。
不是自愿的。
赵大夫天还没亮便敲了门。
“起来。”
陆寻裹着被子没动。
“宴在午后。”
“知道。”
“那为何现在叫我?”
“先吃饭。”
“再喝药。”
“再歇半个时辰。”
“换衣。”
“出门前再吃一点。”
陆寻睁开眼。
“赵大夫。”
“我去赴宴。”
“不是去打仗。”
赵大夫冷冷道:
“赴宴比打仗麻烦。”
“打仗至少没人一直劝你喝酒。”
这话很有道理。
陆寻无从反驳。
等他收拾妥当,已经接近巳时。
今日穿的是新衣。
青灰色长袍。
料子来自苏记。
不算华贵。
胜在合身。
腰间没有玉佩。
只挂着一块普通暖玉。
还是宋砚辞送的。
理由也很简单。
“侯府宴上人人腰间都挂东西。”
“你若什么都不挂。”
“别人会觉得你故意装穷。”
陆寻当时问:
“我本来就不富。”
宋砚辞指着御赐宅契。
“三百两赏银。”
“两进宅院。”
“你现在再说自己穷,会挨骂。”
陆寻只好收下。
……
辰末。
院门从外面开了。
不用问。
有钥匙。
柳清霜来了。
她今日没有穿监察司官服。
一身墨青窄袖长裙。
外罩黑色狐领披风。
腰间仍旧带刀。
只是刀鞘换成了不那么扎眼的暗纹旧鞘。
陆寻站在正堂门口,看了好几眼。
柳清霜走近。
“看什么?”
“第一次看你穿这个。”
“以前也穿过。”
“我没见过。”
“那是你的事。”
陆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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