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暖阁里很暖。
炭火足。
窗边摆着红梅。
席位分了两层。
长宁侯和几位勋贵、朝官在内侧。
年轻一辈和部分女眷在外侧。
陆寻的位置不算最前。
却在长宁侯右手第三席。
再往前,是一位国公府世子和礼部尚书家的老夫子。
这位置一摆出来。
很多人便明白长宁侯府的态度了。
陆寻无官。
无爵。
但今日不是按官位排。
是按主人怎么看你排。
苏云卿被安排在女眷与商客之间。
位置也不靠后。
青竹的侧席则最特殊。
离主案不远。
却不属于任何一家女眷。
桌角还特意放了笔墨。
她一坐下。
不少人的目光便过来了。
其中有好奇。
也有不屑。
还有人觉得新鲜。
青竹不看他们。
先试了一下笔。
墨也正好。
她满意了。
……
宴还没正式开。
众人先喝茶闲谈。
长宁侯本人四十多岁。
身材有些发福。
说话却不慢。
先问了边市。
“宋公子。”
“守信牌如今真有人认?”
宋砚辞今日也来了。
正坐在另一侧。
听见后点头。
“认。”
“为何?”
“省时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砚辞笑道:
“老实做三次。”
“以后少排。”
“比写十篇劝商文都有用。”
桌边有人点头。
也有人不以为然。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端着茶杯。
忽然道:
“可商贾逐利。”
“今日守信,无非为了明日得便利。”
“未必真有诚信。”
说话的人姓周。
叫周景恒。
是庆阳伯府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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